侦探社“七”：简单案 

（1）

“雷纪秋，我倒不需要你解释”，齐轩手撑额头长舒口气，“但你能不能想想，最近是又得罪什么奇怪的人了？”

斜坐在对面椅子里的人，歪头笑了下：“你觉得这些事是得罪人的后果？我还以为田螺姑娘跟我这儿报恩呢。”

“田螺姑娘是给洗衣服做饭。”

“你把洗衣服做饭包了，别人还不得找其他地方？”

“哦——”齐轩横了他一眼，”你床上我没包？”

“那得问你自己，是不是还留有余地，给别人可乘之机。”

“你正经点，这个月我去警局捞你三次了！”

“那你说哪次是我主动挑事的？”

这倒确实让齐轩挑不出理来，但要说巧合，也未免发生太频繁。

他不由打量起这个跟自己同居数月的人，眉目狭长，嘴唇淡薄，冷漠清俊，是挺养眼耐看，但也决计到不了艳惊四座那种程度，何况还从来懒于收拾自己，顶着打卷乱发，脸上一副天下老子最大谁都不鸟的死样子。

怎么也没道理，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人，前仆后继往他身上扑吧？

那些人又不像他，见过这个混蛋，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柔软，侧脸趴在床上，眼睑低垂，嘴巴很轻的喘息，肩胛骨因为落在后背的吻不受控制收紧耸动，削瘦腰身被按住下塌，挺翘的臀就轻拢起摩擦他火热燃烧的硬器。

几声低呜猫叫从监视器里传来，打断齐轩有点跑偏发烫的思绪，咳嗽声清了清喉咙：“喂，你的猫主子们到了。”

雷纪秋点头，拎出食盆从猫粮袋子里挖满一碗，齐轩又看了眼屏幕：“多了几只，一碗怕不够吃了。”

“真是些祖宗。”雷纪秋嘴上抱怨，干脆另只手拎起那半袋猫粮，齐轩跟上去替他推开门一起走出去按电梯。

私家侦探，只要不在小说电影中，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称谓，整个行业靠婚外情维持九成营收生计。

“七”侦探社未能免俗，但就雷纪秋调查的懒散，等拿到实证，雇主经常都准备再婚了。倒是另一项同行最不爱接的，寻找走失宠物，效率跟成功率都高得离谱，甚至有点打响名声。

所以昨天下午接到电话，要他去某地址帮忙解救小猫这种要求，雷纪秋觉得好笑，人倒是立刻晃悠着去了。

到地方大门虚掩，缝隙里透出极低的呜咽，高频振动的微小马达声。

雷纪秋眉头轻皱，问了声有人么？那种闷压在嗓子底的呻吟更清晰，从卧室那侧传来。

犹豫片刻，雷纪秋缓步走进去，偌大床铺上，轻薄毯子搭在赤裸年轻男人腰间，该遮的地方全没遮住，奶白肤色让手腕上黑色皮质手铐，下体仅留末端的振动按摩棒更加显眼。

他眼角湿润泛红，整个身体都不住颤抖，嘴巴里被塞个口球。

雷纪秋眉毛一直挑着，半晌才说：“你该不会是那只困在管道的小猫吧？”他歪头看了眼男人臀股之间，“倒像是你这只猫困住了管道。”

“自愿的还是被人强迫了？”雷纪秋手指勾开男人口塞枷锁。

男人迷蒙看着他，满是欲望渴求：“我现在就想要，你来。”

手掌一抵，口球重新塞回男人嘴里：“自己愿意的就去找别人，我——操，放手！你他妈把腿松开！”

雷纪秋第三次坐在警局里，苏立其神情复杂看着他，想了半天问道：“能不能让齐轩考虑下回来复职？”

在外面娴熟签字手续，见过世面的离职警察面如止水。前两次被搭讪纠缠，还没这么夸张，言语挑逗上手触碰，结果是雷纪秋打斗动静太大惹路人报警，第三次倒好，雷纪秋学聪明了，自己报警，说他被仙人跳或者性骚扰了。

每次都是闹剧收场，不了了之。

齐轩转身正好迎上那个肤色白皙的年轻男人，冷冷问道：“你是想对他干什么？”

年轻男人抛个媚眼，没皮没脸回了句：“就想找人打一炮，他不愿意是他损失，谁还真对他干什么了？”

所以是有的人就自带惹是生非体质？齐轩倚在巷口，远远看着雷纪秋蹲下身给野猫供食，继续试图理出个头绪。

偏允落辰一个月前就打包上言欢，飞去阿拉斯加开启北冰洋欣赏极光之旅，这次连个敷衍的归期也没给，手机信号飘忽不定基本打不通。

“喂，腿麻了，来拉一把。”

齐轩走近，蹭在雷纪秋身边的猫纷纷警觉回头，箭步窜离。

“我又没恶意”，齐轩伸手拉人起身，颇感冤枉抱怨，“这些猫还见我就跑？”

“猫相对不防备那些对它们完全没兴趣的人”，雷纪秋抻抻腿随口道，“人的恶意善意，转变起来没什么定数。”

两人返回楼内，等电梯时，齐轩从衣兜里掏出样东西递过去：“这个给你，之前查赌石骗局的玉器行老板，很满意结果，送了个小玩意儿。”

“什么？”雷纪秋顺手接了，两指并宽拇指长短一块长方白玉，两面润和光滑没有任何雕饰。

“和田玉的无事牌，据说适合五行缺水的人。”

“适合没事可做的人吧”，雷纪秋捏着那块玉牌正反看看，“我天天上房揭瓦这玩意跟着摔打？你确定它够结实？”

齐轩视线垂了垂，有点不耐烦：“你就随便找个地方放着。”

“小警察”，雷纪秋经常顺口还会这么叫，语调也一贯的不正经，“白璧无瑕啊，是你要替我守身如玉的意思？”

“闭嘴吧。”恰逢电梯叮的一声开门，齐轩拽了人衣领里拎进去，正按顶楼按钮时，门外闪出个人影，快递员打扮，样貌平凡常年风吹日晒的干黑脸色。

“雷纪秋——”，电梯门正在关闭，他在外面低声说了句，“有人给你的。”

不等电梯里两人回应，厚纸外封的文件袋从闭合前缝隙里被撇进来。

雷纪秋看了眼还握在手里的白玉无事牌，戏谑又颇为无辜的跟齐轩对视片刻，俯身捡起文件袋，轻叹道：“可别再去警局，苏立其晚上噩梦里肯定全是我。”

回到侦探社里，雷纪秋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一摞照片，第一眼看下去，不知是赞美还是嘲弄的感慨：“真精彩。”

“什么？”齐轩走过去，雷纪秋立着照片步步后退，戏谑笑道：“你不能看。”背抵到墙角，还横手挡上他眼睛：“少儿不宜。”

齐轩挥开时用力稍猛，照片散落一地。

二十上下的年轻男人，皮肤比昨天警局那个更白皙，纤薄可见皮肤下淡青的血管，红色绫条困束住四肢，摆成各种匪夷所思的不同姿势， 无一例外是邀请人凌虐玩弄的病态艳丽。

齐轩先是本能转开视线，又觉察到什么，俯身捡起其中一张，男人趴俯，手臂后拉身体反成圈型，镜头正对面容，眉梢眼角微垂，表情空洞也媚态丛生。

“简单？”

雷纪秋挑眉，比看到照片还惊诧几分：“你觉得简单？你不会这么深藏不露吧？”

齐轩一副你别闹了的无奈，又几分难以置信指照片上的人：“我说他名字，叫简单，跟我以前是……同学。”

“你等等”，雷纪秋笑了下，”我先去偷瓶允落辰的酒，这个简单的故事，不像三两句能说完的。”

“初中二年级，有个重点班项目定在我们学校，选拔全国精英那类，所以简氏集团，就是那个旅游业龙头的豪门简氏，他家小少爷也从贵族学校特地转过来参加。”

雷纪秋满上酒，杯子推过去：“精英班？看来你成绩从小就很好。”

齐轩低头喝掉半杯，眼神飘了下：“我那时能及格就不错，选上的是齐雅，他还是班长。”

“那怎么说是你同学？”

“那个实验班测评所有项目，周五体育也计成绩”，语调轻快，记忆和缅怀仍被拖长阴影，“齐雅全世界也就只让着我，对上其他人，胜负心可一点不弱。”

酒杯空了，雷纪秋倒酒时，人起身过去，与齐轩并肩坐到一起。

“为了我们班长大人稳坐第一名，我会替他去跑那些体能项目。”

沉浸过往容易分不清事情发生的远近，恍如隔世，也恍如昨日：“这种耍无赖的事我们从小没少干，装成一个人去学游泳，教练还奇怪这孩子怎么一会进步一会退步的，概率低于百万分之一的孪生兄弟，好歹有点别人没有的福利。”

“这酒度数不低，喝那么快，容易醉。”雷纪秋接过他手中又空了个酒杯。

“有点”，齐轩闭眼，头歪到他肩上，“让我靠着缓一会。”

一会儿这个词，对雷纪秋经常是一睡一天，对靠谱的前任警官，那从来不超过五分钟。

“我想先去趟简家”，齐轩坐正身子，“不明就里贸然报警，引起什么后果就不好了。”

雷纪秋又扫了眼桌上情色弥漫的照片：豪门少爷艳照，爆炸性新闻的首选题材。

（2）

简明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有礼有节互通姓名寒暄后，吩咐随行秘书出去，任何人任何事不要进来打扰后，难掩急切问道：

“你们有简单的消息？他跟你们联络过？具体什么时间？他说了什么？”

雷纪秋把信封递过去，简明只抽出半截，就将照片塞回去，斯文面孔上尴尬，与担忧无奈混杂，最后沉寂成歉意恳切，他看向齐轩：

“秘书跟我说，你目前是私家侦探，能不能接受我一个委托？”

齐轩抬眼看他：“说说看。”

简明苦笑着叹了口气，像有几分硬着头皮的开口：“简单他，不知道从什么时间起，沉迷于……特殊快感，最近甚至在暗网公开征求一个能掌控他的主人。他身为简氏唯一继承人，我不知道他这个所谓的主人，会不会出于其他方面的考量对他——”

“唯一？”齐轩问了一句。

简明坦然点头：“我是养子。想委托你帮我再确任一次，他没有被人强迫。再替我转达一句，不管他喜欢什么，我做哥哥的只希望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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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已是晚上十点多，齐轩将钥匙扔在鞋柜上，跟在他身后进门的雷纪秋还在锲而不舍打电话：

“又转语音信箱，你说允落辰是不是故意的？”

“他们去的应该都是些鸟不拉屎的无人区”，齐轩坐进沙发里，活动下脖颈，“你着急找他干什么？”

之前根据照片背面编码提示，齐轩倒没费多少工夫就登进暗网，找到简明说的那个私人聚会邀请。

“上面明确要两个人才能参加”，雷纪秋走过去踢在他脚踝，“喂，要是非让你选一个，你看我跟允落辰谁更像M？”

“我选自挖双目”，齐轩手按眼眶上按揉着冷哼，“这事是我揽的，凭什么我不去？”

雷纪秋上下扫了他两遍：“你去大概率被赶出来，BDSM，没一个字母适合你。”

“你怎么知道？”

“哦”，雷纪秋拖着尾音上翘，神情玩味起来，“那我让你先选，哪边？”

“Dom。”齐轩尽量让语调自然，隐藏摇摆和不确定。

“说说看，打算怎么调教我？”

“我选另一边。”

“你这放弃得也太快了。”

“最后结果都一样，我挣扎有什么意义？”

“让我先享受下精神凌虐你的快感。”

齐轩果断扯人俯下身，封堵对方调笑，牙齿咬在对方下唇。

雷纪秋嘶声，抬手拇指按住麻痛处：“小混蛋，下嘴没个轻重。”

齐轩后仰靠近沙发里，扬起脸略略挑衅：“总得给你个罚我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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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衬衫后褪到手臂反剪收绞，肩膀削伏线条异常清晰。

雷纪秋眼中淡澈，看着跨坐在他身上的男人，随上下动作紧绷凸显的肌肉纹理：“你腰腿力量真是特别适合玩乘骑。”

“别他妈乱动！”难以平衡身形摇晃下，受力全数碾转在体内灼热深顶的地方。

比起紧裹中抽插的快感，齐轩脸上不甘和沉迷，愤恨和信赖的交错矛盾，更引他失去自制，雷纪秋突兀强行将人推倒趴跪：

“以后教你正确方法，现在算是被你磨空了耐性。”

扼住反绑手腕，每次撞击时向后拉拽，迫使承受者无法逃避的迎合，血液奔流汇聚到一处，爆发时沸腾灼烧得周遭空气蒸发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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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次酣战结束，雷纪秋要点烟被他阻止：“要抽去阳台。”

“你自己也抽烟，还这么多事？”

说话间男人站起，薄削腰身，紧窄臀胯，晃着光裸修直的腿，拉开落地门迈到阳台上，懒洋洋把胳膊往窗台外一搭：“这风吹着，真舒服。”

“雷纪秋，你他妈至少穿条裤子！”

现在齐轩仰面躺沙发上，揉着酸痛的胳膊关节，顺走旁边席地而坐男人指间的烟，深深吸上一口歪头看着皱成团破布的上衣：

“操我就算了，别每次毁我一件衣服。”

雷纪秋支臂撑在脸侧：“你辞职的时候，把做人底线跟枪一块交回警局了？”

“是啊”，齐轩端着一张看透事态炎凉的面孔不咸不淡，“要脸还是要你，这也是个问题。”

雷纪秋啧了一声：“记性真好，睚眦必报。”

烟到底，齐轩淡淡问出心底疑惑：“简单怎么会找上你？”

雷纪秋耸肩低头划拉手机，没所谓的样子：“谁知道他为什么要塞我一堆杂技照片，我可从来不喜欢软趴趴的东西，或者人。”

“你手机上查什么呢？”

“情趣用品店，网上买送货慢”，雷纪秋冲他挑下眉，“要不带你直接去店里挑？”

“先买个口塞，让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种。”

“衣服我赔你一套，水手服还是护士服？都有你的尺码。”

“夜行服，杀人埋尸方便！”

【七日后】

“地点发过来了，是简单名下的一座私人岛屿。”

雷纪秋神色有点微妙：“岛？海中间那种？”

齐轩还在电脑前忙碌，没在意回了句：“显然不是马路中间那种安全岛，地方太小，不够你施展吧？”

财富自由的最大好处，莫过于将兴趣爱好安排得面面俱到，雷纪秋和齐轩的机票行程都不用自己花钱费心，一路被妥帖送到目心岛渡口。

等待登船前的休息室里，齐轩不动声色观察过聚集的二十余人，几乎每一个举手投足都带种从容怡然的姿态。

主管是个穿高尔夫球衫的中年男人李开维，身材适中，相貌平凡，少许发蜡打点得精干，语调平和申明：“为了保障所有人隐私，谢绝携任何电子设备上岛，物品会妥善保管，离岛后完璧归赵。”

“东西完璧归赵，人就不好说了。”人群里不知是谁玩笑般说了一句。

雷纪秋本轻松搭在齐轩肩上的手臂，肌肉蓦然收紧，像被毒蝎蛰咬后背，回头又寻不见踪迹，只剩下一抹恶意阴测盘踞不散。

轮到两人，安检通过异常顺利，最后是给Sub手腕上一个盖章，图案是两只摊开向上的手掌，索取，供奉，还是放弃全部的臣服？

雷纪秋那种身上不长肉的，手腕处尤其显单薄，桡骨突出指节分明，皮肤下看得清血管经络。他挡在齐轩前面向前递出时，轻佻却沉稳。

李开维愣了一下，：“所以你是？”

雷纪秋耸下肩：“怎么？不像？”

将灰色印记打在他手腕，盯着他的负责人若有所思：“之前你们表现的让人以为……不过，现在仔细看，确实是更合理的位置。”

目心岛离主陆地两小时船程，面积不大，但开发的是豪华度假村项目。雷纪秋跟齐轩推开海景房套间时，有一瞬间觉得这工作接的很超值。

“搞什么？”反手关门，齐轩兴师问罪，“临场变卦？”

落地窗前看外面海滩细沙的人不紧不慢：“还是别让人看你假装顺从的样子了，你这种自我意识强盛的人，当奴隶带出去是主人的耻辱。”

齐轩交叠掰下手掌，骨骼叭叭作响：“那你之前七天，在我身上变着花样，不遗余力的准备工作是为什么？”

“支配关系里重要的掌控，性作为手段其实可有可无”，雷纪秋忍到极限笑出声，“谁知道你那么好骗？”

齐轩人已经笼到他身后，手臂直撑在他身侧。

雷纪秋举手示意投降：“行了，算我欠你的，先欠着吧，这地方——”他回身，目光越过齐轩肩膀，巡视过房间，“总有种墙不太牢靠的感觉。”

【美国阿拉斯加 菲尔班克斯周边】

“欧若拉馆里的酒吧，直接用冰做酒杯，喝起来很特别。”

“听说旁边还有个冰火两重天的珍娜温泉。”

允落辰笑笑：“嗯，你会变成只脑袋雪白的狸猫。”

言欢挑起鱼竿，又一条银鲑鱼从冰面上开出的洞口里被提出来，扑腾着放进桶里。

“这里的鱼真容易上钩。”

允落辰捞了瓶酒，打开递过去：“低温让它们反应迟钝，警惕性很低。”

言欢搓了搓冷得有点失去知觉的鼻头：“你说今晚能看见极光么？”

“看见看不见无所谓”，允落辰自己也喝起瓶酒，手枕在头后仰坐在钓鱼椅上，漫天夜空星辰熠熠，“不赶时间，早或者晚各有好处。”

“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非要纪秋哥加入那个挂名的侦探社？你又不是真靠那个赚钱生活。”

允落辰歪头看他，明亮眼中淡笑：“你的纪秋哥哥，如果他自己不想，应该没人能逼他做任何事。”

“是么？”言欢撇撇嘴，“我看那个警察把他吃得很死——”

还有我，不是也曾经逼得他无处安身？

雷纪秋周身遍布荆棘，防备和禁止有人进入他内心的领域，那地方虽然抵达者不过寥寥两三人，但每个都能随意将刀插进他的心脏。

言欢现在偶尔看摊开的手掌，上面残留的鲜血仍感温热。

“雷纪秋心里清楚”，允落辰晃了晃安静的鱼竿，“我是帮他搭设台阶，让他能守着最重要的人。”

“守着？打架之类，他干不过那个没脑子的暴力警察吧？”

“正面单挑我也很难赢齐轩，可惜人生没有多少公平对决”，允落辰轻笑，“家养跟野生的动物，食物链统治地位不在同一层面。”

“哎，又有鱼，真是够笨的。”言欢叹气。

“被钓上来一次，说不定能记住，下次警惕才能活的长久”，允落辰扬扬下巴，“想放就都放了吧。”

冷冽夜风多了分轻柔。

言欢翻过水桶噗通噗通将鱼丢回水里，搓了搓沾水顷刻冻僵的手：“允落辰，明天我想先去看蓝冰洞。”

男人抛给他一副新手套：“好。”

（3）

目心岛海岸线曲折，沙质柔软，蓝天白云下，雷纪秋上身穿了件长袖运动薄服，躺在沙滩椅上。

“喂，你不热么？”旁边齐轩问他，“最近怎么总穿这类衣服？”

雷纪秋低头咬着冰酒饮的吸管：“让人觉得你不想展示，找你提议换着玩的能少几个。”

齐轩眺了眼一望无际的湛蓝，“去不去游泳？”

“不去”，雷纪秋回道，“我怕水。”

齐轩有点惊诧：“你说什么？”

“不会游泳至于这么奇怪？”

“就是第一次——”，齐轩在他椅边坐下，嘴角透点笑，“听你说怕什么。”

“以前偷东西被扔进个湖里”，雷纪秋随意说道，“呛水太难受了，怎么着都好，不想做水鬼。”

齐轩眼睑垂了垂：“要不我教你？浅水里开始，游泳不难。”

“算了吧”，雷纪秋翻身打了个哈欠，“都说在水里，求生本能会死抓着人不放，再不留神给你淹死了。你自己去游别吵我睡觉，反正那个太监总管一样的李什么，午饭时才会过来。”

“我直接等他”，齐轩翻躺到旁边椅上，胳膊垫在头下，“把话带到，办完正事就走，免得节外生枝。”

热带海岛，阳光透过高大树木的枝繁叶茂，星碎点滴，光亮明动跳落在两人身上。

李开维指挥海边午餐布置，面带恭敬笑容，挑眼盯着齐轩：“宴会厅每个晚上都有聚会，您好像从未参与。简少爷露不露面，约见什么人，不由我决定。但来做客的人，要是完全不吃不喝辜负主人家盛情，怎么看都像另有所图。我说的吃喝，不单指这些食物。”

晚宴厅音乐悠远，地毯厚重，暖淡灯照下密闭空间，像色情电影开头的剧情引入，观众只等镜头切换到肉体横陈。

不时有人凑过来暧昧低声，询问或提议，被齐轩干脆拒绝，讨个没趣悻悻离开，身后雷纪秋在餐桌前埋头挑吃挑喝。

李开维穿过人群走上前，低头眼梢上挑对齐轩道：“之前我失礼了，不知道您是简少同窗旧友，简少请您去二楼房间，只单独跟您叙旧。”

与雷纪秋交换个眼神，心照不宣下，齐轩忍不住多叮嘱一句：“在这里别乱跑。”

晃了下腕上印记，雷纪秋堆了个假笑：“放心，我乖得很。”

跟随李开维走上旋转楼梯，齐轩推开二楼房门同时，一楼入口处进入大厅的男人，瞬间吸引诸多视线，音乐仍旧缓慢优雅，在场却有不少呼吸变得急促。

外貌寻常的中年男人，包裹在奢华衣饰里，但显然更昂贵值得炫耀的，是他拥在身边的那具年轻鲜亮的躯体——

肤色牛奶那般醇厚的白，映在一袭软绵睡袍里，若隐若现。

雷纪秋拿甜点的动作顿住：“……管道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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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传薪今年三十七岁，眼袋肿胀，脚步虚浮。他觉得天上会掉馅饼，曾经见不得光的癖好带来钱财和更肆意的空间。

手掌揉捏着小任腰身，这动作让本不严实的衣服更松散，会场里嗅觉灵敏的鲨鱼，顺着血气围拢过来。

可厉传薪已索然无味，太软了，跟那人比起来，折断都没什么意思。

时隔多年再见到的人，跟记忆里一样空白面孔，冷漠眼神。

他耐着性子，把小任带进洗手间，在他满眼乞求和惶恐中吊绑起来，唯一蔽体的薄衫撕得更开。

“谁让你没勾引他上手？”手插进头发顶，厉传薪贴在他身后，半硬部位磨蹭着，“这里主人不开心了，身为客人，总得补偿点礼物。”

走出隔间，与几个跟进来的男人擦肩而过时，笑容满面做了个请的手势：“就当开胃菜，随便尽兴。”

粗喘兴奋，痛楚呜咽，皮肉撞击声，失去以往的吸引力。

他急匆匆走出来，眼底的迫不及待，犹如漆黑夜路上的探照灯，直打在餐桌前身形消瘦挺拔的男人——手指夹了块橙黄糕点，送进口中咬掉半块，面无表情看着他逼近。

步步拾阶而上，攀登自身欲望的高耸塔尖：“总算又见着你了，雷纪秋。”

对方没有预想中的惊慌，瞥他一眼，拇指扫掉嘴角饼屑：“你哪位？”

“在老关那个酒吧里卖的人不是你？搞过你十几次你还能忘了，装什么装？”

雷纪秋随意嗯了一声：“只记得住那些让我爽的。”

厉传薪愣了下，刻意压低声音缓慢道：“那我给你点提示，能用道具么？加钱就可以。能几个人轮着来么？加钱就可以。能两个人一起操进去么？加钱就可以。”

说话的人几乎兴奋到颤抖：“你那时好像就会说这一句话，随便怎么操都行。我摄像机拍过那么多个，只有你对上镜头眼神都不躲。”

与他热切对比鲜明的是男人毫无反应的冷淡，湛黑眼眸微摆，里面少许不耐烦，像在催促他说正题。

“跟我去外边走走，要是不想你现在那个所谓的主人，看到那些活色生香的纪录片。”

“我现在要等人”，雷纪秋顿了片刻继续道，“换个时间地点。”

“好——”，厉传薪音尾拖长上扬，眼珠乱窜，凑上前耳语几句，勾唇笑道，“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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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齐雅那件事发生后，你就转学了”，年轻男人穿着浅色柔软衣物，蜷腿倚在红色绒质沙发里，亚麻色头发卷曲，皮肤白里透红，“这一转眼过去，十年了吧？”

齐轩步子顿了片刻，走过去坐到他右手边长沙发里。

简单像个陶瓷娃娃，眼睛圆润：“我想知道，你接这种古怪委托，是因为我曾经是齐雅的好朋友，还是简明那种善良又窘迫的样子跟他神似？”

“委托人让我问你”，齐轩波澜不兴，双目直视，“有没有人强迫你？”

简单显得很为难和犹豫：“不好说呀。”

齐轩点头：“这也是个答案，我可以带回去了。”

“你可比你哥坏多了，双胞胎不应该是一模一样的脾气秉性么？”

“进门三分钟”，齐轩冷淡道，“你提了齐雅四次。”

简单抬手托腮，抿直嘴唇：“是啊，每次提到，你都是一副刀尖扎进大腿，硬忍住不出声的模样，可叫人心疼。”

齐轩语气平板：“简明让我告诉你，不管你喜欢什么，他会一直等，希望你回家。”

一声嗤笑，甜美面孔忽而阴霾：“回去再继续把他弄得半死不活？算了吧，人不能自控，就需要被他人控制……”

简单忽而皱眉有点委屈，目光直勾，“不过你啊，这一脸不感兴趣的样子真够冷酷绝情，好歹我跟你也算是做过同学的。”

齐轩单刀直入冷冷问：“为什么一直找雷纪秋的麻烦？”

“所以这才是你来找我的目的？”简单眨下眼，“原因当然是齐雅。”

“你什么意思？”

“今天我累了，明晚告诉你”，简单仰脸冲他轻漫笑道，“耐心点，齐雅可跟我说过，你做事容易冲动，他总怕你迷路无返，陷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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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梯时脚下一跄，齐轩手掌扣住铁质扶栏稳住身形，指腹下麻木的钝痛。

“真够慢的”，声音从下面楼梯口穿上来，男人探身向上看他，“你是等着留鞋钓凯子的灰姑娘么？”

齐轩三两步迈下来：“走吧。”

雷纪秋叹口气：“恐怕我得去节外生个枝。”

齐轩见怪不怪，不多问只跟上去：“别生孩子就行。”

“怎么？你不喜欢小孩？”

“养你一个，负担就够重了。”

洗手间里黑色大理石质地深冷，溅落上面的半透明浊痕。手腕被吊绑的绳子勒出深紫，肤色奶白的年轻男人像只垂死幼鸟，两腿抖动支撑不住瑟缩的身体。

雷纪秋伸臂搡开围在他身边的男人，三两下拆解绳结，拽起狼狈不堪的玩物就走。

弱肉强食的圈层里，越蛮横果断我行我素，周遭群狼环伺反而越顾忌迟疑，半晌才反应：

“你要带他去哪儿？”

雷纪秋手里卡着一丝不挂的男人后颈，像拎了只沾满血污的兔子，目光巡了一圈没找到衣物，只得对齐轩笑下：

“你身上的借用一下。”

磨着后槽牙，齐轩还是抬手脱衣递过去。

潦草围挡了男子下体，雷纪秋继续带人走，丝毫不顾忌身后聚拢过来的怒气和恶意。

齐轩移步横挡，身体肌肉纹理随动作更显清晰深刻。不多废话只抬腕随意握下拳，冷淡抛出选择题：打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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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雷纪秋刷卡开门。

“时任”，男子半点不客气走进房间，遮掩衣物随手丢在床边，臀腿上淤青遍布，“时光的时，任性的任。”

“名字不错。”

时任大刺刺张腿坐到床上，手臂撑在身后仰脸散漫笑笑：“可惜干的事有辱斯文了是吧？”

“你的事我没兴趣评价。”

“但你的事我就特别好奇，厉传薪，就是我现在那个主人，对你执念可非比寻常”，时任低头手指刮下腿缝粘腻的体液，“上你到底是有多爽？”

雷纪秋讥诮勾下嘴角，“让人写进遗愿清单的程度？”

“你要单独出去，所以找我来拖住你那位主人？你想要我缠多紧？他喜欢哪种姿势？”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张腿散坐的男人拢起两腿身形向前手臂环抱住肩膀，收敛出楚楚可怜。

齐轩进门先拉开旁边衣柜，拎了件T恤套上没好气道：“你是一点不担心我跟别人怎么样。”

“有过允落辰那种情敌，其他人很难入眼”，雷纪秋肩膀倚在墙边，“这叫曾经沧海难为水。”

“他知道你这么深情，下次出门前没准能打声招呼。”

“别告诉他，不然他更骄傲。”

齐轩走近扫了眼床上坐的人：“上次警局那个？”

时任涩然缩紧身子：“我也不想勾引他，只是被逼无奈，他喜欢看别人凌虐我，人越多，手段越狠，他就越兴奋。”

“所以你是凑巧撞上了？”齐轩瞟了眼雷纪秋，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拍了很多视频，要挟我，我怕——”

“报警。”齐轩直截了当。

“那样我要把所有人跟事，都讲出来，细节都要么？会不会被公开？”抓到救命稻草，又不知所措的模样，惟妙惟肖。

“我出去透个气”，雷纪秋扫了眼墙上钟表，起身离开前对时任抛下一句，“他做过警察，你的事都可以问，但记住只说话，别伸手乱动。”

“我可不敢”，时任急忙摆手，慌乱模样下，目光上挑嘴角微翘，“你尽管放心。”

（4）

【阿拉斯加欧若拉冰屋】

琥珀色液体流转进冰制酒杯中，清冷中的纯净无暇。

“同一种酒用不同器皿喝，会尝出不同味道么？”言欢食指之间轻敲在冰杯透薄的杯壁上。

同一个人在不同境遇中，会显露不同品性么？

酒不能选择被注入哪种容器，人就能选择自己的步伐，经历，共度一生的伴侣？亦或有只无形的手，不动声色中将命运推杯换盏。

“艺术家都喜欢哲学问题”，允落辰透过冰杯看向他，“我这种浅薄的人，觉得有味道就可以。”

“呵，那你花几百万拍一瓶酒是——”

沉寂多日的手机突然搜索到信号，抽风般频繁响动起来。

“科技带来是便利还是打扰？”轻声叹息，目光扫到未接电话提示，一派悠然的男人微愣片刻。

这在言欢看来已如同石破天惊的巨大声响，不由皱眉问：“怎么了？”

“雷纪秋打过十一通电话。”允落辰眼神预见性的安抚。

对方也不出所料，像只炸了尾巴的猫整个人跳起来：“他到底出什么事了？！”

允落辰笃定摇头：“急成这样，有事的不是他。我先联系回程工具，路上可以慢慢听留言。”

。。。。。。。。。。。。。。。。。。。。。。。。。。。。

穿过岩石缝隙后的椰树林，天然隐秘，不是特意告知，鲜少有人能找进来。

月光被云层阻隔，像砸碎四散的豆腐渣，糊在沙滩地上，脚步踩过发出细碎呻吟。

厉传薪看着雷纪秋由远及近到他身前一步之遥，随性冲他挥下手，态度疏离松弛：

“不管你想干什么，先确认个前提，你怎么就觉得能要挟我？”

厉传薪不由皱眉扬起下巴：“你不怕他知道你那些——”

“他早都知道”，雷纪秋笑了下，“还见过我不少次事后乱七八糟的样子，那可跟看现场差不多。”

剧本跟预计相差甚远，厉传薪愣住，只听着戏谑言语继续，包藏不易察觉的探究引导：

“能找到我，就该查得清底细，但看你这样子，一无所知被推到台前，那个叫简单的大费周章，就为了帮你——劫个色？字母圈最近流行助人为乐？”

脑中闪回过往聚会，时任穿针引线，简单蜷缩着腿含笑听他讲述，像是临时起意的问话：那个人叫什么？雷纪秋？还想见的话，我有的是办法找到他，咱们做个局——

厉传薪一直以为在跟志同道合的伙伴密谋低笑着狩猎，此刻却是如坠迷雾深重。

眼前男人脸上的讥诮更叫他恼羞成怒：“少给我东拉西扯，你真无所谓，还来干什么？”

雷纪秋眼中色泽一闪，突然显得兴致盎然：“因为你时机挑的太好。”

下腹毫无防备挨上一拳，厉传薪两腿跪地，前倾的脸被对方抬膝撞击，瞬间鼻梁牙齿都感到内塌凹陷，满嘴锈腥血味。

不容反抗的力量，提起后领，拖拽他倒行，手掌臀腿在沙地上粗粝摩擦。直到背抵上粗壮树干，腰带被抽走勒紧反绑双手。

雷纪秋绕回他面前，低头点烟，光火跳动中眉骨阴影投在眼睑之间：“我最近莫名其妙的有种，从来没有过的欲望。”

然后俯低身，距离近到气息分明，蜕皮式剥掉厉传薪下体连带内裤的全部衣物。

裸露的器物耷软，像垂死飞蛾，跟主人的萎靡神似，厉传薪向上仰望，恐惧下竟隐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期待。

“我想找个人——”歪斜叼着烟的男人挑下眉，有种荒谬至极的无奈，“聊两句。”

雷纪秋弯腰从旁边捡起几块风化浑圆的石头，其中核桃大小一块托在右手送到厉传薪眼前。

“你干什么？”困坐在地的男人正疑惑，手掌一翻，石头滚落，正砸在地上男人性器前端，“啊——！”

惨叫声划破夜色寂静，消解于海浪水声，翻滚破碎的恒定节奏中。

火辣钻心的剧痛，厉传薪眼泪飙聚眼眶，本能两腿蜷缩，膝盖内侧却被雷纪秋抬脚踩住，向上抵住，门户大开无法合拢分毫。

扁圆苹果大小的石头，在厉传薪头颅上方，随雷纪秋说话节奏，被一下一下，沉沉颠在手中：

“他不是你这种人，没有那些聚众分享的变态嗜好，但现在有时候，还得跟上过我的男人通宵打麻将。”

石头抛高，没去接，下坠砸入沙地，离那团软肉不足两公分距离，说话声音陡然森冷，如水银炸裂，剧毒四溅：

“因为我不在意，他就只能不在意。”

厉传薪张大嘴发不出声音，咒骂和哀求都被无形的手掐灭在喉咙深处。

最后一块石头，肉眼可见的份量十足，极其勉强扣提在全部张开的修长五指间。

厉传薪脸上涕泪交错，机械僵硬的拼命摇头，雷纪秋视若无睹，边说话边像玩抓娃娃机水平移动手臂，专心致志的瞄准：

“但那不代表我能忍随便什么人都跑去恶心他。”

厉传薪收缩冻结的瞳孔里，映出蓦然松开的手指，石头开始自由落体，可预见的轨迹终点是一片血肉模糊，意识已提前被恐惧撕得粉碎。

即使砸落最后瞬间，雷纪秋抬腿将石头踢向一边，翻滚落了地，他仍感到无法呼吸浑身抽搐。

雷纪秋蹲下身，将烟捻灭在地，淡然直视：“售后服务满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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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齐轩截断时任满目凄惨的叙述，在雷纪秋离开十分钟，“他不过想我在这里，我哪也不会去。”

时任眨下眼，抱着的胳膊松下来，仍显乖巧跳下椅子离开，关门都几乎无声无息。

齐轩交叠握下手指关节，发出轻微咔响，抬眼看向墙上钟表。

时间里有所有事的答案。

刷卡开门声，雷纪秋一脸生无可恋的沮丧：“真他妈活见鬼。”

“怎么了？”齐轩坐姿不变，肩膀微松，接话问道。

“我烟没带够，抽完了，这岛上没地方买”，雷纪秋自嘲摇头，“我这脑子倒是安全，扔海里肯定浮起来。”

齐轩掏出自己烟盒抖了抖，细数里面剩余，对上雷纪秋投过来的目光，胳膊后撤回扭腰身，戒备森严：“我的。”

雷纪秋啼笑皆非：“就我们这关系，你连根烟都不借，过分了吧？”

“我们是什么关系？”齐轩笑了下，“你说说看。”

“我还不至于为根烟把自己卖了”，雷纪秋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今天不至于，明天说不准。”

齐轩视线下移：“你腿怎么了？”

“没怎么……”，雷纪秋咂下嘴，走路姿势明明也没多大差别，“就被石头绊了一下。”

说话间齐轩已到面前，蹲身单膝支地，让他把脚踩在自己腿面上，低头细看脚踝内侧的突出骨节淤青，上面指甲盖大小的皮肉剜损，鲜红血点。

“怎么走的路，能磕到这个位置？”问话随意，像自言自语，不需要回答。

更为随意的，侧脸吮了下血污伤处。

动作顺畅，猝不及防，雷纪秋还没能说出什么，齐轩已放手站起来往门外走：

“肿了，我去找点冰块敷上。”

“就这么点伤”，雷纪秋皱眉不耐烦道，“折腾什么？”

齐轩回头瞟他一眼：“再小的伤，好快点总不是坏事。”

关门声后，雷纪秋慢慢仰倒在床上，抽口气自嘲低喃：“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身上的薄外套闷不透气，但内缝口袋正好装下绒布包裹的无事牌。白玉通透温润，哪会是什么随手的赠品？

有些东西，有些人，看见第一眼都只道寻常，料想不到自己会情不自禁，会爱不释手。

会患得患失，会不得安生。

心脏蓦然一阵紧缩，雷纪秋猛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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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七千英尺，0.94马赫速度飞行。

机舱里，语音留言逐条播放，雷纪秋言简意赅讲述事情前因后果，语调渐渐不似平日里的松垮自在。

轻微怅然在言欢眼中一闪而过，很快很忧虑取代，几乎习惯性，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他眼望无尽夜空，若有所思。

“送快递那个，在之前一周的监控里出现过四次，他有很多机会，偏要挑一个齐轩在的时候，照片指名给我是个幌子”，雷纪秋的声音继续从手机里传出，“允落辰，整件事更像是冲齐轩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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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意识前，齐轩看见散落一地的冰块，微微融化的晶莹剔透。

雷纪秋的安然归来让多日戒备松弛，瞬间破绽被抓住，扎进脖颈的针管，冰冷药剂圈转像深海之下的漩涡。

然后便是置身火海的灼热，心跳，呼吸，不断加剧和沉重敲打着脑中的每一根神经。

再睁开眼时，齐轩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房间里窗帘厚重看不出白天黑夜，仅有一盏暖黄落地灯，映出床边紧靠他腰身，抱腿侧坐的简单，闭目轻哼着一段悠淡旋律，似乎在耐心等他醒来。

本能挣扎，腕上硬质的绝对阻力，连同金属清脆碰撞，齐轩仰头看见自己两手被拷在床头铁架上。

简单睁开眼睛，陶瓷面具不带温度的微笑：“说明晚找你，今天就不防备了，你还真好骗。”

（5）

与君世世为兄弟。

十五岁的简单座位排在最前，午后阳光安静斜洒进教室，他百无聊赖在书页写下这句。

“我也喜欢这句。”正从后向前收作业本的齐雅，声音像轻轻拍落在他肩膀。

简单抬头：“周五体育课那个，是你弟弟吧？”

“哎……替我保密啊。”被揭穿的窘迫里，带出少年狡黠光亮。

“你跟你弟弟，感情真好。”

“嗯。”齐雅点头，单纯面孔里有点羞涩，也难掩一丝坦然的骄傲。

“都说孪生兄弟有心电感应，是真的么？”

与齐雅，轻易就能拉近距离。最初简单只想看看，真正血脉相连的兄弟如何相处。

与君世世为兄弟。从来不是他喜欢的诗句，是简明每年生日郑重其事的愿望。

对简单，是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

齐轩倒是给了他意外惊喜，体能测试里的肢体反应和眼神状态，太容易暴露欲望和诉求。

“齐雅，你弟弟应该是，喜欢男的”，简单私下里悄悄在他耳边说，“要是他突然亲你，甚至更过分的……你会怎么办？”

震惊在齐雅脸上维持了两秒，就变成全然信赖，摇头：“他不会。”

简单暗自叹息，的确。

不管他心底多期盼，也没发现齐轩有这方面，哪怕蛛丝马迹的流露。

真可惜。

好在不是全无收获。齐雅冷静的态度里有种坚决，那是无论齐轩如何，都不会背弃和放手的恒定温度。

是简单第一次，对简明之外的人兴起欲望。

如果齐雅还活着——简单手指勾画过床上平躺的男人腰侧，应该不会是这种硬实的躯体，跟冷淡的眼神。

他跟简明那么像，永远是干净柔软的人。

“这些年从没打扰，只看着你追逐齐雅的死亡”，简单轻轻笑道，“那是正确的道路，你不该停下，更不该堕落。”

将齐轩衣服向上翻卷，下腹延伸到胸前的刀斧旧伤，交纵如深冬颓叶的枯枝。

“你以为我在找雷纪秋的麻烦？他根本无关紧要，所有事我是在提醒你，看清他肮脏下贱，一文不值。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药物作用，齐轩几分茫然迟钝，认真思索半晌缓慢回道：“我喜欢他安静的嚣张，话不多还净挑难听的说，脑子正常，不用看精神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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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把人藏起来，我还不知道去哪里找”，雷纪秋笑道，“但你们就直接杵这里拦路，跟明灯似的生怕我看不见。”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前，两个人高马大墨镜西服的保镖，其中一个不屑道：“你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

雷纪秋叹气：“我以前打架都不用管输赢。”抢先出手能赚多少算多少，最坏不过生死之间，那条界限本就模糊浅淡。

“非要赢，就顾不上脸面好看不好看”，他不情不愿向后退了三步，侧转开身体，“这可跟小屁孩哭着回家喊家长差不多。”

暗处黑影从他身旁一掠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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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一阵颠簸，信号中断，该交代的事情都已说完，只是没来得及谈妥价格，免不得要被深谷那几个黑不见底的敲上一笔加急费用。

允落辰食指轻敲在额侧，重新计算一次，时间也还充裕。

雷纪秋的留言还剩两条，允落辰歪头看了眼前排正在飞行屏幕前研究时间的言欢，将手机换到另一侧耳边继续播放。

“前面的话都撤回，不管是晒极光还是北冰洋裸泳，你都继续进行，我已经找了个更方便也更合理的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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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贴墙而立，雷纪秋头颅随视线迅速从左摆右，敷衍的问候顿挫开，“好。”

展意冷着一张没表情的面孔，将两个打晕瘫软的保镖一左一右提在手里，拖拽着走回雷纪秋身边，抬抬下巴示意他去更远的楼梯转角。

精钢浇筑的两扇门扉上，小型炸弹红灯闪烁滴滴的倒计时。

雷纪秋盯着展意看了片刻，忍不住笑出声：“你这遇神杀神的气场，怎么就被程零羽制得服服帖帖？”

两人外貌几分神似，只是年岁让展意五官轮廓更为深刻，薄唇勾起的弧度从容：“程零羽从小到大，对没得手的东西，都异常执着。说起来，他当年是不是想对你做什么，没做成。”

爆炸声适时响起，空气冲击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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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马上被收”，雷纪秋的最后一通留言在播放，“我从头又想了一次，齐轩和我所有关联的人和事，最值钱，容易被贼惦记的，不会是你这个幕后老板吧？允落辰，事情没查清楚前，你不要来，听到没有？”

“听到了”，允落辰微微笑着把手机挂断，轻声道，“可惜通讯延误过多。”

最后一阶下机阶梯，脚步再次踩上目心岛的沙滩，海风一如既往，在岛心石缝里吹出哭啼般的低鸣。

允落辰抬头，眼前灯光辉煌的豪华建筑，依稀可见数年前无数灰白高墙矗立的轮廓，里面充斥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不绝于耳的凄厉惨叫。

“怎么了？”跟他身后下阶的言欢，因为他止住步伐几乎撞在他背后。

允落辰转身：“小狸猫，能不能留在飞机上？”他正要接下去说，我保证雷纪秋平安无事。

但未开口，言欢已经不假思索点头：“好。我去驾驶室跟机长讨杯咖啡喝。”就转身返回机舱。

走进楼内，记忆中那些白衣长褂口罩遮面的人影似乎不断与他擦肩而过，上到二楼，看见拐角处展意跟雷纪秋，爆炸掩过了招呼声响。

允落辰继续走近，一边随手拍落洒在身上的细碎尘土：“搞这么大动静迎接我？”

雷纪秋脸色变了变，正要说话，变形开裂的门被人从里面扳开，另有四个保镖鱼贯而出，亮出手中枪支，简单在他们身后，脸色暗沉：

“我私人领地被侵害，有权自卫射杀入侵者。”

允落辰轻按住展意：“我偏好轻松愉快的解决办法。”

电话铃从房间里面响起，简单拿起手机，听了半晌始终沉默，脸色却越发苍白，最后回应的语调满是绝望和哀求：“哥……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闹……你放心……”

他喝令保镖收枪退开，垂头直走到允落辰面前，抬手毫不留力抽了自己两耳光，忍痛卑微道：“我还没动他，我真的不知道他，他们跟你——”

允落辰目光温和，淡笑道：“简家是被人利用，所以我也先礼后兵，但礼，我只送一次。豪门狗血剧自己关上门演，不要拉扯别人家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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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套间会客区，最里间卧室，齐轩被拷在床上，面色红烫，气息混乱，双目紧闭竭力忍耐，展意瞥了一眼便没再进入，反身去门外，强压恼火勒令简单清理所有人不想死就消失。

“东欧那边的迷幻药，对身体倒没危害，成分混合镇定剂，吐真剂”，一番检查后允落辰抬眼看向略微松懈的雷纪秋，“还有春药，挺烈的那种。”

“谁解决？要不猜拳决定？”

“带你表哥么？”

两人说话时已经一前一后走到卧室门口：“不用送我了，为之后省点力气。”允落辰正要贴心关门，雷纪秋抬手撑住：

“允落辰，你不觉得这次的事——”

“对了”，门外的人突然笑道，“我早想说，雷纪秋，你总要学着去相信。”

“信什么？齐轩？”

“信你自己值得”，允落辰眼瞳挑向左上，细致回忆确认着字句，“现在是谁瞻前顾后摇摆不定？”

雷纪秋哼笑一声，败无可败的服气：“你们警校毕业的是不是有门必修课叫记仇？”

“应该说，有仇必报是我跟齐轩的友谊基石。”

房门闭合，允落辰向外走去，下楼出了建筑，已是后半夜，深空中星与月都只剩倦怠冷漠的色泽。

时任跟李开维背光而立，影子在身前地上又投得散淡颀长。允落辰从两人之间穿行而过，视若无物。

时任面带笑意，声音温柔：“你真要置身之外，怎么会选择跟言欢在一起？”

允落辰步伐匀稳，擦肩交错时冷冷道：“傀儡的把戏，过多少年也是上不了台面的玩意。”

三人距离很快渐行渐远，转过拐角便相互目光不能企及，只是草蛇灰线已就此牵连，再没那么容易斩断。

近三年，黑道始终流传着一句话，千机百鬼出深谷，万物可易在天秤。

宿敌，就是不管路宽路窄，终免不了正面相逢。

展意不知何时出现在允落辰身旁：“需要随时找我。”

允落辰笑道：“你价格可不低。”

“跟雷纪秋相关的，免费。”

“不会再牵扯他，和他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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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上，言欢见允落辰手中把玩着一张卡片。

“什么东西？”

“邀请函”，允落辰轻笑，“怎么办啊，小狸猫，有人非要逼我赌博。”

言欢拿过来低头细看，塔罗牌，魔术师，反过来圆体英文写着一句话：We will meet again。

“都说只有强奸没有逼赌”，言欢嗤之以鼻，“不过那人是有多想不开，非要上赶着输钱？”

镜片后的眼眸里锋芒沉寂深不见底，通常允落辰参与不喜欢的游戏，想着的都不是赢，而是把整张赌桌拆成一条条木头，送进乡间小屋燃烧的壁炉里。

（6）

雷纪秋手按在闭合房门上，低头不发声响的调了三两次呼吸，转身踱步走回床前。

落地灯昏黄的光影，碾转在年轻男人凌乱衣衫下，半遮不掩的肉体沟壑。

“人都走了，眼睛睁开吧”，雷纪秋手指抹了下床头润滑剂瓶口的残留，“还行，高级货，已经进行到这步了？”

床上男人内裤被拉到腹股沟下，柱体勒出粗硬轮廓，头部顶得布料湿润，被雷纪秋伸手探进去握住，火热几乎引爆的剧烈搏动。

齐轩身体痉挛，拉得床头拷链嗡响，眼睛闭得更紧，低声道：“给他自己用的，他是……想要我上他。”

攒动的手停顿，雷纪秋笑出声：“哎，早知道我不打扰了。”

齐轩一副不出所料的咬牙切齿：“被绑过来我就在想，你能笑成什么样。”

“能怪我么，小朋友”，雷纪秋力道加重，从根底包裹在掌中上下，指腹磨过端口，“同样地方摔几次了不长记性，还每回落在我手里。”

“因为每回事后算下来——”，齐轩忍不住躬身，声音微颤，压抑太久的欲望炸裂，“我也没吃亏。”

“你这嘴硬的，跟之前没两样”，雷纪秋抽回手，指间粘腻着精液，握上齐轩下颚扳过来，“身子倒是变化不少，以前是清纯处子，现在比较像——人妻。”

不正经的痞笑，对上慢慢睁开的微红眼睛，里面满是认真问道：“你跟我求婚吗？”

雷纪秋别开视线，看向床头手铐：“钥匙知不知道在哪儿？”

齐轩摇头，紧绷身体和苦守的神智，都伴随宣泄过后松散开来。

“没事，情趣款都不难开，不过得找点东西——”

雷纪秋屋里翻了一圈，最后抽了装饰假花拨出内里铁丝。

单膝跪俯到床侧，虚压着齐轩半边身子，专注于开锁，却能感到对方眼睛直勾勾盯在他脸上，像牙齿咬合在咽喉上。

锁开，齐轩左手刚获自由，就顺势按下他后颈，嘴唇试探着，极轻的碰触。

“对不起”，齐轩因为药物扩张的瞳孔，散乱茫然，低声喃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被绑着，但我忍不住。”

雷纪秋牙痛似的抽了下嘴角，几乎下意识就想回一句你忍个屁，谁他妈叫你忍了？

但齐轩脸红得滴血，懵懂无知，全然信赖的醉酒状态，跟只没断奶的猫崽子一样，柔软得毫无防备。
能
“你清醒点”，只能把脏话咽下去咳嗽一声，“另一边应该能更快。”

结果是多花了十多分钟，心底感到不自在，手指就跟着别扭。

齐轩就一直目不转睛，又安安静静盯着他的脸，从没有过的明目张胆。

日常相处里，齐轩偶尔无意识看向他，但他转过脸，目光就低垂避过去，雷纪秋无比清楚，因为他会做同样的蠢事，难得的默契。

他们拥抱，接吻，做爱，相互戏谑彼此照顾，但有一层浅薄模糊的塑料膜始终覆盖。不知道揭开后是什么结果，就不如保持现状。

脱困后坐起身，齐轩躬腰低头默不作声。

雷纪秋捏过他腕骨，上面挣扎留下几道深紫压痕：“没事吧？”

齐轩有气无力嗯了一声。

“那半死不活的干什么？”雷纪秋挑眉打量他，手直接插进他腿间，不知该气该笑，“你这年纪，蹭个磨刀石都能硬，用得着给你下这种药，他是找操还是找死？”

手抄了把头发，起身脱掉上衣在柜面放妥帖，裤子褪到底随意踢到一旁：“来吧来吧，之前欠你的，我连本带利还，不过别在那个变态床上，谁知道都有过什么。”

齐轩终于抬起头，细密汗水浸透额头和后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映着手撑在墙上，赤裸一览无余的削瘦背影。

药物几乎让他放弃思索，只想将硬热到疼痛的阴茎凶狠插进那具全无抵抗的躯体里，恶劣的搅动，撞击到这个人屈从，呜咽着发出呻吟和求饶。

为什么还要继续克制呢？

矛盾撕扯拉锯，冲动和忍耐，痴迷又冷静，齐轩走到雷纪秋身后，弯身额头抵埋进他肩里：“纪秋。”

他吻着这人的颈侧，肩线，后背，小心翼翼，对待他的地狱和天堂。

“纪秋。”

“喂，你生生把我这个土到掉渣的名字”，身前的男人，戏谑中有种紧绷的微颤，“叫出GV明星的感觉。”

沾满润滑的手指迂回探进后穴，拓张辗转在刻意放松配合下，变得肆意妄为，并拢的两指按压勾动微凸的硬点。

雷纪秋抽紧肩膀，臂肘弯曲，下压了上身，声音有点恨：“你那药是不是不够劲？你他妈到底进不进？”

齐轩突兀扳过肩膀迫他转身，毫无防备下的正面相对，还插在里面的指尖几乎是凿挖了那点，强烈刺激让雷纪秋仰头后脑跟背脊撞在冷硬墙上，完全顾不上疼痛，腿间电流窜过的巨大快感让前端瞬时挺立。

安抚意味的，齐轩手指撤出少许，掌根揉捏着他硬绷的臀瓣，身体贴合上来，鼻尖蹭在他耳根，下巴，轻轻吸气像在确认他的味道。

“纪秋。你总计算你欠的，都还了，然后呢？”

你他妈还撒个鬼娇！你他妈鸡巴都涨得发紫了！

雷纪秋干脆伸手去握，齐轩却利索横扫擒了他两只手腕，往头顶墙上扣住。

“你——”雷纪秋愣了下，就一脸的无所谓随便你，“这姿势可插不顺畅，别动作太快给折断了。”

雷纪秋一贯的，躲不过就直面，肩上抵墙重心向后，抬左腿勾在齐轩身后，没好气道：“来吧，你真够别扭，果然是性格决定体位。”

充血靡红的饱满前端，已被透明体液润泽，蹭过雷纪秋腿根，齐轩后腰跟着颤抖，但他只是动也不动看着，被困到角落还顾左右言他的男人。

雷纪秋明明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齐轩眼睑跟睫毛轻微扇动，又动摇和退让。

算了，不想，也不该逼他。

“小混蛋”，雷纪秋突然松垮下肩，仰脸无奈笑道，“是你拿枪顶着我，你还委屈上了？”

不就是要句话么？雷纪秋想，一句告白能有多难？

“……”

就像用南斯拉夫语讲哲学。

努力了几次，最后干巴巴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我不会走了。”他清楚看见齐轩眼中锃然亮起的光，“除非——”

言语被凶神恶煞堵回嘴里，连带着后腰被手掌托高，粗硕凶器带着饥渴多时的嗜血冲撞进他体内，根本不等他适应就大力抽插，撬动开入口细密敏感的神经，急剧收缩裹挟不放。

“你……你松开点”，齐轩声音里兴奋中隐透几分羞涩，“别夹那么紧。”

正被压得下腹难受的雷纪秋忍无可忍：“你被这么插松一个我看看，你他妈站着操人不腰疼。”

齐轩笑了两声，然后语调平静像讲一个睡前故事：“雷纪秋，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喜欢到，只敢在熙攘人流里，漫不经心握过你的臂肘，装作同行人随意的路引，不想让你感到拘禁，却更怕跟你走散。

“我不知道的事多了，比方说你一晚上极限能来几次”，雷纪秋抬腿蹭着他，“你倒是痛快给个答案。”

齐轩一手勾起他膝弯推得更高，另只手横托在他腰身，让人下滑后仰，腿不自觉张得更开，那处角度跟着臀胯前移，深入浅出磨合得水啧声响。

“你干什么？你别乱动！”惊觉齐轩试图扳起他支撑全身的右腿时，雷纪秋已经摇摇欲坠，手本能按上冲撞他的男人肩膀寻求平衡，“你敢——”

小混蛋不多废话埋头苦干，手臂穿过他腿弯再攥紧他腰侧，自下而上的顶入，他仅有肩后跟墙壁那点微不足道的摩擦力，几乎是整个人攀在齐轩身上，避无可避的吞纳下矗立的全部火热。

“你真他妈……有长进了。”断续破碎的呻吟中间，穿插着愤恨的话，被操入得太深，雷纪秋耳朵里充斥齐轩进攻擂鼓的心跳声。

齐轩压制着，抽出又再次全部进犯，凑到他耳边道：“我算是你一手调教的，总得让你验收下成果。”

“你个欺师灭祖的玩意！”被逼到极致的高潮波涛汹涌，又流沙漫陷，灭顶之灾。

碰撞啪声停后，粗重喘气久不平息，两人躺倒在地，齐轩还有力气侧身去拧雷纪秋下颌：“这春药传染吗？看你射得比我还多。”

“滚！”雷纪秋拍开他爪子，想了想又拉回来抚摸两下，皮笑肉不笑道，“好好宝贝你这手，接下来一个月你都靠它了。”

齐轩胳膊叠到头下，叹了口气：“还说要试我极限，你这也差太远了，雷纪秋，你不就大我三岁吗？怎么精力跟我差这么多？”

“药物跟纵欲，都伤身体，别仗着年轻就为所欲为”，雷纪秋淡淡说完半句，眼神一变起身就跨坐到齐轩腹上，手轻佻拍拍他脸颊，“不过这次横竖都已经伤了，就不要浪费机会，来做个彻底吧。”

“你确定你还能来？”

“请神容易送神难”，雷纪秋居高临下轻笑看着他，“好好供着我，我爽了保佑你性生活风调雨顺。”

齐轩拉过他手腕，侧脸在他那个手心向上的上岛印记上落下一吻，目光沉沉回看他：“遵命，主人。”

。。。。。。。。。。。。。。。。。

推开玻璃落地门，宽敞欧式阳台，象牙白的立柱上雕琢出天使纯真的面孔，满眼万里无云蔚蓝相接的海天一色。

雷纪秋伏在石头围栏上，懒洋洋随意道：“有钱还真是不错。”

“看不上我那个小破公寓了？”齐轩手指夹拎着从小冰箱顺来的啤酒，凉爽贴在他上臂。

“事后风在哪儿吹不一样？当然还是事儿办的爽重要。”接过酒喝下几口，雷纪秋看了看瓶身，“又贵又难喝只有包装好看，以前我那个老板就说，只有钱多没脑子的才进这种酒。”

“你说关老板？”齐轩靠到他身边，“有空回去看看，他真很记挂你。”

“他那个嘴碎的总算找到个能说的人，是不是跟机关枪一样没完没了?”

“是啊”，齐轩回忆起来颇为痛苦，“他讲得巨细无遗，你砸了他多少杯子，打了他多少顾客，给他茶水里加了什么佐料，到后来就有种感觉，他是我初次拜见的岳父，极不情愿把你嫁给我。”

“讲了所有事”，雷纪秋凌乱的头发被海风拉扯起来，阳光让他微眯起眼睑，“然后你就没任何感想？”·

“那时没遇上，还不认识你，从别人嘴里听来的能下什么判断？”齐轩平淡随意说道，“要说感想，倒是有一个，换我是你，应该会做同样的事。”

雷纪秋愣了极短瞬间，突然几乎是口中酒都喷出的笑到不能自制，弯腰低头肩膀不住抖动，断断续续道：“你真是比我想的，还好玩，栽在你手里，我也算死的明明白白了。”

“行啦”，齐轩只是悠然喝着酒，目视前方，“笑够了没有？别岔气了。”

“人最终真正理解和欣赏的，是本质上和自身相同的事物。”

“什么？”

“叔本华说的，你自己书房里的书都没看完么？”

“‘要么孤独要么庸俗’那位？他太悲观，欣赏不来”，齐轩耸肩，“我就喜欢当个俗人。”

“抽空教我游泳吧，想到我居然还有怕的事，确实有点不爽。”

“不怕淹死我了？”

“放心，我不会游泳，但很擅长人工呼吸。”

天清水澈，风很舒服，活着真好。

（简单案全文终）

【你看我像后记么：
恭喜玩家雷纪秋，通关数罪并罚2022资料片——番外第二次，前传少年，外传简单案。
永久解锁终极技能一：召唤允落辰，效果：无视对方权钱防御直接造成敌方全体退让，注意事项：召唤成功率5%；
技能二：召唤展意，效果：对任何单体物理攻击一击致命，定向爆破清除地形障碍，注意事项：随机Dbuff，程零羽兴趣重燃

“对此强如Bug技能，玩家你有何感想？”

“给我他妈换个技能，名字叫给只笔也能写死你。”

“哥们，一晃这么些年，以后不折腾你了，跟齐轩好好过吧，好歹人家修过心理学，暗中吃死你绰绰有余，性福，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