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逃避有用吗？”，说这话时，苏翔将花实压到墙上，限制在双臂之间，“你喜欢这种事。”

    花实顶着一张漂亮面孔，瞳孔跟小动物般湿润透亮，表情单纯无辜，茫然得诱人。

    苏翔双手按住他肩膀，慢慢向下抚摩，力道不轻，像是要把这个年轻男人揉成碎片。

    花实有挣扎躲闪的迹象，却轻微，与其说是反抗，更像半推半就的瑟缩。

    苏翔的手到他胸前，解开衬衫纽扣，手指沉稳灵活，如同它的主人，具备压制和掌控的力量。

    裸露出的躯体干净白透，肌肉纹理紧实，肤质光亮，像是电视广告上经过特殊处理的肉食引得人胃口大开，恨不得张嘴咬下去。

    苏翔从他侧颈下口，细吻向下蔓延到胸前，跪下身去，唇舌滑过削瘦的腰身腹部，动手迅速抽开皮带，脸靠近花实双腿间——

    “卡！！——漂亮！”导演曾作几乎跳起来叫好，“这场激情戏难度不小，你们两个配合得天衣无缝！”

    “是啊”，旁边摄影师边调整设备边附和着赞美，“我都跟着看得面红心跳，差点连工作都忘了。”

    “切，这也算激情戏？”花实漫不经心拉扯上衣服，脸上已是属于他本人那副吊儿郎当不耐烦的表情，刚才的单纯斯文乃至柔弱再不见一丝踪影。

    苏翔还没站起身，先习惯性用手整下了额前凌乱的头发，他仍然深沉寂静，张狂和邪气却尽褪，那些同样是演绎出的气质。

    苏翔和花实，都是演员，专业演员。镜头下有密不可分的关联，但拍摄结束，也就各不相干。

    应该是——各不相干吧？

    花实突然出手捞起苏翔的脸，浪荡不羁嘲弄道：“我就不明白，对着这么张平淡无奇的脸，真有男人勃起吗？”

    让在场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的音量，配合他低头看着自己平坦裤裆的戏谑动作——花实刻薄古怪的脾性早是声名在外，举世皆知，从未有人能够让他收敛少许。

    苏翔幽深的眼睛里不见波澜，挥开花实的手，站起身淡淡道：“如果剧中人跟你一样的个性，我也没兴趣诱奸。”

    “好了好了”，曾大导演急忙出来打圆场，拍着手叫道，“午休时间，一小时后继续拍下一场。”

    看着两人不置一词，却火药味浓重对视片刻，各自转身走开，身为台湾新锐导演的曾作不由笑得老谋深算。这次挑战同志题材的影片，刚开机没多久已是倍受多方关注，这几乎全部要归功于花实，艺名花辞树的男人，不仅有保障票房的面孔和身体，还具备聚焦话题的个性和气质。宣传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也是源于他跟苏翔剧中相恋，剧外不和的对峙局面，大大满足娱乐八卦猎奇的胃口。

    。。。。。。。。。。。。。。。。。。。。。。

    洗手间里，苏翔低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昨晚通宵看剧本，果然有些吃不消。抬眼，看见镜中的自己，男性轮廓分明，却没有更多特色，很容易就湮没在人群中。尤其跟身后那个人的张扬刺眼，对比鲜明。

    苏翔转身，正对上斜身抵靠在门边，双手抱在胸前的花实，似笑非笑看着他。

    “有事？”

    “看看你是不是假戏真做，动了淫欲躲起来自慰？”拥有一张光彩夺目的绚丽面孔，直白说出下流话语的男人，身上渐渐不再隐藏饥饿多时的野性兽欲。

    “我不喜欢自慰”，苏翔不为所动，神色漠然，顿了片刻毫不避讳说道，“你是知道的。”

    花实笑得奸滑，舌头轻扫过唇延，低声道：“我也不喜欢，你来帮个忙吧。”他抬腿踩在另一边门框上，解开腰带，将裤子褪到髋骨处，连内裤一并拉下去，昂扬的男性器官跳出来，半硬着挺立。

    压抑许久终于得到舒缓的花实长长舒了口气：“算是有先见之明，知道今天有这场戏，穿了紧一号的内裤，不然非露底不可。”

    苏翔走过去，手握住那根炽热欲望上下套弄，冷冷道：“就算对着张平淡无奇的脸，也管不住你下半身的兽性？”

    被抚摩着呼吸紊乱的漂亮男人咧嘴笑起来：“看在我祖宗的份上，就算清楚那是演戏，你那副下流色狼的模样，脸就快贴上了，我还能无动于衷那就该去检查性无能了。尤其是，我还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一本正经到连脖子都不随便露给人看的实力派演员，私底下是个一晚上三五次都满足不了的淫荡男——啊——！妈的！放开！”

    花实突兀的失声惨叫，是因为捏在他人手里的性器，正渐入佳境的舒畅时，被掐住根部造成逆流的苦不堪言。

    苏翔松开手，唇边挂了丝冷到骨子里的讥笑：“记着点，不是一路货色，睡不到一块。现在给我滚开，别挡路。”

    抚慰着遭遇磨难的性器，花实委屈道：“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怎么比些毒妇还狠？”

    “我跟你不是夫妻，是性伴侣”，苏翔黑得沉重的眼里透出种疲态，“伴侣也用不着，除了性，什么都没有。”

    花实漂亮的面孔呆了片刻，嘴角撇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郁闷得愤怒，憋得心里发涨。

    他笑起来，牵动肌肉堆砌出的笑里，包含厌恶，冷酷和恶意。放下腿，不紧不慢道：“麻烦你跟曾作说声，老子不舒服，今天剩下那三场不拍了。”

    苏翔肩膀凛住，漠然表情里显出被触动的迹象：“你什么意思？”

    “赶档期的人是你不是我，我用不着加班加点。”王牌在握，花实好整以暇得悠然。

    “要我怎么样？”从不拖泥带水的作风，苏翔连妥协都干脆利落。

    花实浑身燥热得不痛快，伸手抓了苏翔下巴，拇指插进他嘴里，冷笑道：“除了性，什么都没有。”

    苏翔的表情寂静无声，检查过门是反锁后，蹲下身，一手扶在花实胯侧，另一手再次包揽过直挺的器官，低头纳入嘴里，慢慢吞吐着进出。

    “真该让他们现在进来拍……”花实略扬起下巴，快感冲上头顶发出轻微呻吟，手落在身前这个男人的肩膀上，手指渐用力抓紧，腰身自发摆动着抽插，攀到高峰时不由狠按着男人的后颈让自己更深进入攫取掠夺。 

    花实毫无顾及，也无法控制的在苏翔喉中得到高潮，爆发出欲望，苏翔被折磨得够戗，坐在地上垂着头大口喘气，伴随着白浊体液噼啪滴在地上。他抬手用手背擦拭着嘴唇，站起来转身再到洗手池前，手捧水到嘴里漱过口，淡定得就像什么也没发生。

    身后动也不动看着他的花实，漂亮的脸上除了发泄后的懈怠，更多是阴晴不定的烦躁。

    。。。。。。。。。。。。。。。。。。。。。。。。。

    完成最后两场戏已经拖到半夜，换布景道具的空闲里，花实半躺在椅子里猛抽烟。大多演员包括苏翔在内早已经收工了，这部戏的八成戏份都压在花实这个男一号身上，要赶进度就需要他一直在场，留到最晚补拍镜头。

    “前天你私下找我，说愿意配合赶进度，还真吓我一跳”，曾作导演晃到他身边，拍摄顺利让他异常兴奋得不觉疲惫，“看来是那些个说你耍大牌脾气臭贪睡觉的报道是严重失实。”

    “你他妈的能不能别吵，我头痛得厉害。”花实手按在额头上，眼也不睁的破口骂道。

    曾作却不以为意，这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导演，在乎的只有他的影片，脑子里想的也都是拍摄，别人对他的态度根本不放在心上，这也是他能成为极少数跟花实交情不错的圈内人的首要条件。

    “我知道我是没那么大面子让你这个人气天王不睡觉的赶戏”，曾作不经意的随口说道，“难不成是因为苏翔？”

    花实霍然睁开那双黑白瓦亮的眼睛，以一种非常奇特的探究目光盯住曾作，界于吃惊和疑惑之间的表情淡淡流露在俊俏眉宇间。

    曾作在镜头之外就丧失一贯的洞察力，没注意到花实瞬间的错愕，自顾自说下去：“不会是想缩短跟他合作相处的时间，才这么拼命把戏赶拍了吧？”

    花实眼神里的闪烁消失，取而代之是嘲弄调笑：“不愧是个天才导演，猜的真是一点都没错。”

    “你就讨厌他到这个份上？”曾作不理解的搔头，“苏翔是个不错的人啊，脾性温和，除了你他跟谁也没起过冲突。”

    将胳膊交叠了垫在头下，花实磨蹭着牙齿低声道：“我确实是讨厌，讨厌那种虚伪透顶的人。”

    剧务组的人急忙窜火跑过来：“曾导，欧阳哲突然说最后那个吻戏他不能自己上，要我们找个替身拍。”

    牵涉到电影曾作立刻变脸：“他这是临时变卦，当时看剧本说过没问题。”

    “好象是跟经纪人商量过，说是对他带来负面影响太严重——”

    “我去跟他交涉”，曾作回头对花实说，“你也去换装，拍最后一组跟欧阳哲的对手戏。”

    “我强吻他那出？”花实懒懒散散活动着脖颈问道。

    “对。”

    同志题材电影自然不可能只谈两个男人的事，用曾作在台面上的话讲，是捕捉同性间感情的迷茫和不确定性，让花实说白了，就是纵情滥交，看见男人就拖上床。

    花实低哼着冷笑，世人眼中的男同性恋，越畸形越有趣。

    进了影棚先看见曾作那张铁青的脸，后面是欧阳哲的奶油小生面相，这个凭借乐队专集走红后，抛弃组合单飞转向影视圈的年轻男人，时刻小心翼翼得像是皮肤上沾了一层金沙，稍微碰到就损失惨重。

    曾作走过来，颇为气愤却无可奈何说道：“一会你就做到侧位就行，双侧面的吻镜改成以你为重心的近距离唇特写，等找个差不多的替身再补吧。”

    花实眯起眼，“找替身再补拍？那要拖到猴年马月？”

    “整体进度会拖一个星期左右吧。你另有档期安排？”

    漂亮男人慢慢摇晃脑袋，笑得有些危险：“我下一个档期是睡觉，一天也不能耽误。”

    正想问这是什么意思，花实已经渡步到位，导演的心思立刻被拍摄吸引，脑子里下意识评价花实，不论外界如何质疑他的人品，他却是不折不扣的天生演员，剧本通读下来，不仅是台词，连人物动作站位都记得丝毫不差，更不必提演技，几乎就是成为了戏中的那个角色。

    预演几次，都顺利得行云流水，进入正式拍摄，镜头转动，剧情演绎到最后，花实在背对镜头时露出一抹与角色不符的邪气笑容，面对他的欧阳哲看得心里没由来的哆嗦。

    不等做出反应，脖子已被勾住，花实的嘴唇就毫不客气印上来，舌头更是长驱直入撬开唇辨舔弄到牙龈上颚。

    松开愣得不知所措的欧阳哲，咂着嘴的花实转头冲曾作比了个剪切手势：“拍下来了吧？还不喊停？”

    曾作回过神，抚掌笑道：“这个厉害，比原来设定的还够劲。”

    “你可以拿这个宣传”，花实耸肩痞笑道，“百分百的纯正强吻。”

    欧阳哲也总算是清醒了，涨红整张脸大叫：“你！你干了什么？你这个该死的流氓！”

    花实连去更衣室也省了，直接脱掉戏服，露出里面他自己惯穿的细带T恤和沙滩短裤，手插进裤子里，冲欧阳哲扬扬下巴暧昧笑道：

    “我本来就是流氓，只不过亲你那张嘴，吃亏的可是大爷我。”

（2）

    单楼独户的公寓楼，出入有保安严格检查，适合艺人居住。

    房间不大，布局简单，收拾的一尘不染。

    洗过澡，苏翔穿着浴衣坐进沙发里，进入一种冥想状态的闭目静坐，脑海不断检查着是否所有事都做完，比如说剧本背到烂熟，经纪人日程沟通，下个档期的合约，就像一台电脑的系统自检，苏翔是个不能容忍自身差错的完美主义者。

    晚上七点整，准时收看有“娱乐圈中央新闻”之称的视听前线，片头过后打出硕大的闪字专题——光影奇葩天才演员，花辞树。

    砰的一声，电视遥控器被摔到墙上，苏翔看了眼保持投掷状态的右手，极为不满自己无意识下冲动的幼稚行为，他的确像台电脑，计算精密，统筹安排，保持更新，但电脑有时会遭遇最大的不幸——病毒。

    屏幕上出现一个年轻男人凌乱的短发，线条分明的侧脸，七分狂傲两分狡猾还天然带一分纯净透明的面孔，随便一个浅淡笑容就叫人印象深刻。

    对苏翔而言，这个男人就是病毒，最为猖狂无法根除的那种。

    屏幕不断切换着那个男人的照片，画外音是个声线轻柔的女人：“花辞树，近十年最为传奇的人气偶像，他的出道经历比接拍的任何一部电影更为戏剧化。”

    单腿盘坐，手支撑在一边托着额头的男人无聊闷声道：“说荒诞更合适。”

    两年前，刚被公司解冻的苏翔，接下一期娱乐选秀节目嘉宾的通告，本来不以为然，一个二流明星参与三流节目，再寻常不过。

    谁都没想到那个沉闷乏味的节目中会闯进个意外人物，迅雷不及掩耳窜上台揪住其中一个参赛者大喊：“还钱！他奶奶的你再不还老子就被卖进鸭店了！”

    之后每次回想起来，苏翔心底免不了嘲讽冷哼，倒真是可惜，那混蛋倒很有做鸭子的……本钱，没被卖进去是众多饥渴贵妇的一大损失。

    当时所有人不知所措，台下快睡过去的观众却精神迸发，口哨议论喧哗声越发吵闹，纷纷猜测着这是预先安排的节目还是突发事件。

    穿着无袖背心和沙滩短裤的男人，从背影只能看出他身材匀称，两条腿修长笔直，单手抓着人的胳膊肌肉纹理精干结实。他回过头面对台下时，颇为惊世骇俗，既没上妆也没造型，在镜头下却让人觉得——异常顺眼。

    混乱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卫已上台，他们也犹豫，带着耳麦等待指示。这时苏翔面无表情站起来，说了句改变花实一生命运的话：

    “你参加这次比赛吧，赢的话，奖金有五万。”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让苏翔立刻收敛了心神，他用遥控关了电视，起身走到进门的长廊，地上凌乱摊着行李，上衣和短裤，厨房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嘈杂。

    这明明是苏翔一个人的公寓，可此刻这个来访者却更像主人，熟门熟路，肆无忌惮。

    进厨房就看见那个电视上和那段荒诞回忆里的男主角，号称白金身材的大明星花辞树，浑身就剩下内裤，弯腰撅着结实屁股，几乎是把上半身都埋进冰箱里的大吃大喝。

    “戏都拍完了？”苏翔在他身后不带感情冷冷问道。

    花实撕咬着冻火腿，压进半罐啤酒，忙里偷闲恩了两声。

    “确定是杀青不需要返工了？”苏翔继续问道。

    花实直起腰转身，一脸不耐烦：“跟你说都结束了，你这个工作狂——”话没说完，沉寂的苏翔突然上前一步手抓住他后颈，抬起膝盖猛撞进他小腹。

    没防备吃着一招，痛得花实弯腰低叫：“你又来阴的你卑鄙小——”

    人没说出口，口中说的人已经又一拳抡在他下巴，将他打翻在地。

    苏翔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年轻男人，不解恨意的咬牙：“让我在片场给你口交，你他妈活得不耐烦了？”脚伸进花实两腿间，揉弄男人最要命的地方，虚踏在脚下感到渐起的硬度。

    花实不甚在意，腿张得大方，脸带戏谑和露骨淫色仰望一脸冷色的苏翔，听对方杀机四伏的低沉音线：

    “我这脚踩下去，你还硬得起来？”

    花实没说话，目光惬意在他身体四处游走，慢慢坐起身抬手抚摩苏翔小腿，嘴唇印在苏翔膝盖上，牙时轻时重咬噬，含糊不清笑道：

    “废了我受罪的还不是你？”

    苏翔呼吸抽紧，目色里沉冷像深海漩涡起了变化，花实动手拉开他浴衣，语气里更多的不屑嘲弄：“什么都没穿，你是准备好了等我来。”

    抓着浴衣领的手一拽，苏翔倾过身，嘴被花实逮个正着，轻易攻破关卡长驱直入，四处搜掠。

    苏翔也任由他搅动，眼神却冷淡淡的没什么反应，心不在焉敷衍了事的态度。接吻，不是他想要的。

    花实脸上闪过一丝阴沉，手摸到苏翔胸前突起的颗粒，狠捏了一把。看他眉头轻微皱了下，神色里却染了层沉浸欲望的渴求色泽，像是故意勾引男人作贱凌虐。

    扯掉碍事浴衣，再动手褪掉身上唯一内裤，花实贴合上苏翔躯体，两手粗暴抚摩他后背，顺腰身插进他紧密臀缝间。

    “等一下”，苏翔声音沙哑低沉，竭力维持清醒，“我也想要。”

    花实偏头看了他两眼，老不正经耸肩笑道：“那就你先来，等我做到尽兴了，你哪还有力气操我？”

    走进卧室，花实仰面大字型躺倒在床上，所谓隐秘处对他而言跟脸面一样不需要任何遮掩，硬挺的男器涨得通亮，边用手轻安抚欲望边催促：

    “快点啊，别等的黄花菜都凉了。”

    苏翔走过来，手里拿着保险套，润滑剂和……一小捆细麻绳，手指弹了下充血的昂扬处，讥讽道：“你这根黄花菜，给你绑起来保温怎么样？”

    花实大惊失色，脖子僵硬摇了摇头。

    “这里，还是手，自己选。”苏翔冷酷无情道。

    再不情愿，两权相害取其轻，花大少爷很合作并拢了手腕递过去任由苏翔绑了，低声嘟囔：“我真不喜欢被绑着。”

    苏翔将他被捆的手按在头顶，脸上明白写着管你喜欢不喜欢，单手开瓶倒出大把润滑液，手指戳进花实密不透风的后穴。

    花实倒也配合，躬腿踩着床身体往上蹭，抬高腰身让苏翔进出的更方便，偶尔哼哼两声，也说不准是因为痛楚还是快意。

    没费多少工夫苏翔顺利插进他体内，狠狠动起腰大张大合的操弄，两个人之间不能说不契合，但总是疏离了一种热切，像是例行公事不管做得再完美也缺乏感情投入。

    花实被撞击得身体上下晃动，眼神却稳稳望了墙上的表，一会调过头手指戳戳苏翔肩膀：“快半个钟头了，差不多可以了吧？”

    苏翔动作停顿了片刻，喘息得有些凌乱，但眼神清净冰冷，也不多言语加快的频率，狠堵进花实体腔里宣泄出欲望。

    他深吸口气，眼里有种悲伤，却隐藏得巧妙，他翻身躺到一边，剥落性器上黏着白浊的废弃物顺手扔在地上。

    花实抓了抓汗渍的头发，歪头狡黠笑道：“该我了。”看似细致的手臂肌肉轮廓凸现，勒在手腕上的绳子被轻松挣脱开。

    他一起身就抓住苏翔胳膊，将他整个人拽翻过身去，向下趴卧，花实扑在他背上，坚硬下巴抵住他后肩，像只顽皮野猫轻咬苏翔的耳廓，暧昧低语：

    “绑我也好，操我也好，你根本就满足不了，何必把自己搞这么累？想证明你不是个只能靠后面得到高潮的贱货？”

    花实猛然一口咬在苏翔颈侧，引得身下向来冷静的男人慌乱低叫一声：

    “不准留印子！”

    尝到甜腥血味，花实松了牙用舌头细细舔舐：“怕什么？你不是只穿高领衫吗？你脖子可真敏感，以前——”

    花实半眯着眼没说下去，虽然极不明显但近距离下仍能看见脖颈上那些细长伤痕。他继续吻吮着，能感到苏翔剧烈跳动的脉搏，和因为咬牙忍耐绷紧的青筋。

    手滑过背脊，在韧性结实的腰身上重捏一把，戏弄蝴蝶似的时不时挑逗刮挠他尾椎骨下敏感的媚惑处，花实恶劣等着身下男人忍耐不住。

    苏翔果然转头，冷冷道：“你要么就干，干不了就别耽误我找别人。”

    妈的，花实觉得自己眼睑都抽跳了一下，这个淫荡男人是存心给他憋屈受，但算到底最后把气都撒谁身上谁心里清楚。

    啪的一巴掌，花实打在苏翔左臀，冷笑道：“自己架起来，不然插不到最里面弄不爽你。”

    “混蛋——”

    苏翔骂了句，却照花实说的屈腿跪趴，他身上肌肉里已经透出一种情欲赤色，包括眼睛里都泛了红显得燥热饥渴，只有瞳孔还是冷的，冷如冰点的水，无色无味。

    再咒骂也无济于事，因为花实的凌辱，让他明明已经宣泄过的欲望，可耻到再次抬头。

（3）

    你参加这次比赛吧，赢的话，奖金有五万。

    花实记得当时这个男人看在他眼里，就像舞台投射下聚光灯的效果，在人群里他卓而不群。

    但再怎么细看，也就是张平凡无奇长相普通的面孔，身材倒不差，虽然天生条件跟自己不在一个层次上，但肌肉紧实肤泽光润，腰身韧性好得离谱。

    像现在这样，站在床上将他整个人倒拎起来，仅靠头和肩膀支撑被弯折的躯体，任由自己居高临下俯冲，凶狠撬进密穴，那处不住收缩抽动，攀附一波接一波的快感。

    “被轰炸的舒服吧？”甩动腰身，深浅不定研磨到内壁各处，右手垂下玩弄起苏翔硬挺起来的阴茎，花实在律动过程里慢慢放低重心，曲跪下腿，蹲坐着放慢了抽插力度。

    浸透了激烈情欲，苏翔总显冷沉的眼睛里蒙了一层灼热，带些茫然的饥饿和渴望，即使违背性格意志，但需求总被直截了当无法掩饰的披露在外。

    他死瞪着花实，目光接触到那抹高高在上的嘲弄后，视线放低，直落在肢体交合处。

    “你该主动多出点力”，花实抓着他腰示意他该怎么动作，“毕竟你比我更享受这个过程。”

    苏翔咬牙时，花实能感到下面容纳他的地方都跟着紧勒，一时不慎差点就决堤泄洪了，虽然已经干了半个钟头，换过三种姿势，不过比起高潮那几秒空白的刺激，尽量延长摆布玩弄苏翔更叫他欲罢不能的兴奋。

    “你到底——想证明什么？”苏翔突然抓着他手臂坐起身，动作缓慢小心甚至没让那里滑出体外，他神情里有种对无聊恶作剧的厌烦和漠然，“我淫荡下贱？你说的没我做的多。”

    花实冷不防低叫一声，呼吸呛了肺，本在他身下的男人改变角度，提身后猛然下压，对性器的巨大刺激几乎就是暗算的致命一击，爽到绞痛了。

    扣住苏翔后颈，拉开少许距离，他脸上那种超过极限的忍耐一清二楚，花实冷哼，跟老子比狠上瘾了你？

    凑过嘴唇，手扣得更死，知道苏翔会闪，他不喜欢接吻，所以花实特喜欢。

    只要能对苏翔幸灾乐祸，花实不惜血本制造天灾人祸。

    苏翔目光低垂，对唇齿间热情毫无回应，心思似乎全在身下进出，渐渐到了极至。

    “妈的，我不是根按摩棒。”对苏翔高潮前抖动再熟悉不过，花实咬着他耳廓恨恨道。

    精液粘腻在两人腹股处，苏翔纵欲后沙哑声音里透出冷淡：“按摩棒没你这么些废话，也不用担心持久力。”

    “你——”花实连操死这人的冲动都有了，无奈射精过程不可能中止，即使他有超人体力，也不可能违背生物规律立刻连战。

    眼看苏翔慢慢拔起身，到一旁背对自己侧躺着入睡，明显一副用完就丢的态度，花实不甘心低声道：“别以为这就完了，中场休息。”

    苏翔冷笑了声，也不回头：“那你抓紧时间找替补吧。”

    “淫荡男，虚伪小人，两面派。”花实骂着，眼睛却盯在苏翔紧实臀瓣间，那个仍微微收缩的洞穴，残留的情欲证据缓慢溢出滑落。

    不由拍拍后脑，妈的，又忘戴套了。

    “喂，再来一发吧！”休养了二十分钟，花实估计着火力储备差不多了，粗声粗气叫道，见苏翔动也不动的没反应。

    探过身子同时一巴掌就往他腰上打过去，手却在中途硬生生停住，花实轻吐气撇撇嘴：“什么东西，就嘴硬。”

    苏翔睡得像个摔碎的烂熟西瓜，瘫软破裂的疲惫，但仍让人觉察出强烈的防卫性，尽管肉体倦怠，精神上却还是紧绷不放松。

    拉过蚕丝被披盖上去，拧了毛巾清理他后面时，三番两次被有转醒迹象的男人吓到手忙脚乱，最终苏翔还是沉沉死睡，花实胳膊枕在头下躺在另一边，神情不爽郁郁望着天花板发呆。

    这是你的奖金。

    当时自己模样肯定很蠢，目瞪口呆看着递过来的五万元支票，印象里从没那样支支吾吾说话：

    “你确定？这给我？”

    “你表演出色，尤其是那段一人分饰两角，黑社会讨债和欠债的。”男人淡漠，四平八稳的气质里，隐约透着股花实不曾接触过的性感诱人。

    那哪是演戏？花实心里偷笑，根本就是他每天生活的必要手段。

    “我在电视上看过你，你是，那个，你……”

    “我叫苏翔。”男人淡然没什么表情，并不在意自己不知名，“你考虑过做演员吗？”

    花实梗着脖子略歪头，手搓着眉毛，他活着十几年天不怕地不怕，嚣张猖狂，但总拘束在那片混乱底层的天地，从没想过接触……正常的体面的干净的工作，像他对面站着的这个男人一样。

    “苏翔”，他叫这个名字，求一份认同和亲近，“你觉得我能行？”

    苏翔耸了下肩，一本正经道：“我觉得你是个天才。”

    “有点晕”，花实更用力搓额头，咧开嘴笑道，“苏翔，我真怕我就这么爱上你了。”

    男人微愣片刻，不以为意道：“跟冠军签合约本来就是这场比赛的奖励之一，公司的政策跟我个人意向无关。”

    苏翔给的那张名片，被他兴奋不已握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一整晚，迷迷糊糊时，他梦见那个眼里带着欣赏，淡淡看着他的男人。

    事实证明，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果掉了，那也是披着馅饼皮的砖头。

    第二天他找到易晶影娱公司时，冷眼讥讽，挖苦嘲弄，以及最后保安的武力轰场，所有人像是指着他鼻子骂，一个痴心妄想的小流氓。

    他想找苏翔，见不到人他不甘心，只因为记得那个男人眼睛里略带暖意的鼓励。

    守株待兔没白没黑蹲了三天，堵到的苏翔只是皱起眉，眼也不抬始终没有正视他一眼，冷冷道：

    “我个人没给过你任何承诺。”

    花实记得那时自己手心被刺穿的痛，握紧拳头想冲上去揍人，被早有防范的保安电棍一阵伺候。

    他本来没想过要被人看得起，但苏翔此时对他鄙弃蔑视的举动，却让一贯玩世不恭的他前所未有的愤恨。

    回到长大的哈雷街，偏看什么也不顺眼，花实那段日子打架成疯，吓得怯懦怕事的养父花吉东躲西藏，惟恐被仇家抓去做人质。

    孟光年找上门时，他手里拎着碎酒瓶子血淋过半张脸，这副模样却没把孟光年吓倒，反让他猛扑过去，掏出手绢捂住他额头伤口，嘴里不住神经质的嚷嚷：

    “啊呀呀，糟蹋了，你怎么能这么糟蹋这张脸啊？”

    花实皱眉看着外表光鲜的中年男人：“大叔，你哪间精神病院的？”

    中年男人，盛大集团执行总监狡黠一笑：“我带你去参观。”

    事后花实说这等同诱拐，他进了娱乐集团三巨头之一的盛大光年梦工场，签约一周后，敲定为新戏男主角。

    对盛大这一举动，业界媒体反应激烈，难得统一口径的反对和不看好，娱乐周刊报道预测花实只靠外型毫无演戏根基，必然很快遭到淘汰，报道题目取的醒目，七个字，最是人间留不住。

    “这什么意思？咒我早死？”花实正在孟光年办公桌前翘着腿啃鸡翅膀。

    孟光年保持娱乐性神秘性的一贯微笑，身边的助理倒是忍耐不住出声：

    “那是句诗词，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讽刺你在镜头前日子长不了。”

    花实嘿嘿笑了两声：“虽说文绉绉不懂什么狗屁意思，倒是帮了我大忙。老孟你刚不是叫我想什么艺名，有现成的了，就叫花辞树，算是谢谢他们了。”

    孟光年眼睛一亮，缓慢拍了两下手：“这行里我不会看错人。”

    花实甩甩手出去了，并不知道随后孟光年点了根烟，神色略微黯淡，自言自语道：

    “应该说，苏翔的眼光跟演技一样扎实。”  

    走红，爆红，红得发紫，不管用什么词形容花实扶摇直上的人气，他被不可思议的广泛接受，把年度最佳新人，最受欢迎男演员，无差别调查最佳情人三项娱乐大奖收归名下。

    期间易晶影娱公司试图挽回，派来的人大骂苏翔当时阴险刻薄，出于嫉妒和自身考虑，对他大肆诋毁污蔑，才导致上层有所误会做出错误决定。

    花实仰躺在折叠椅上，墨镜遮了大半面孔，看不出他表情，只是声音里透出股戏谑玩味：

    “回去跟你们老总说，签约是不可能了，不过有好提案，合作倒可以考虑。”

    随后一部古装武侠片《七血江湖》，花实硬是抢下了原本已经敲定苏翔出演的男一号，迫得苏翔角色从兵到匪由正转邪，但两个人的对手戏，生死相斗时的张力，尤为出彩。

    剧组有人向媒体爆料，亲眼看见花实跟苏翔私下横眉冷眼，脾气相冲言语不合。

    苏翔对此回应，只是冷冷一句：花辞树跟谁也不会太合。软中带刺的话，火药味弥漫。

    到花实那厢的反应，是难得一见的正经思考说话：“苏翔属于那种乍看不扎眼，但看久了就越来越顺眼的那种——”

    正当记者心里想着回去辟谣，报道两人关系并没传言中那么恶劣时，话风突然转向，花实按耐不住爆笑继续说道：

    “问题是，谁有那个好耐性盯着他看上一万年啊？哈哈哈哈！”

    两人互存敌意的消息成为娱乐圈铁铮铮的事实，问题是娱乐圈的事实有多少是谎言和炒作，谁也不知道。

    花辞树和苏翔合作机会反倒日益增加，电视剧，电影，各色娱乐宣传活动。

    娱乐圈的浮华就是雾里看花，那些耀眼光芒下掩盖的躁动和污秽，花实总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第一眼看见苏翔会觉得他那么干净无尘，高高在上。

    即使时至今日，无意挖出苏翔深藏的情色秘密，随时尽兴摆布他的身体泄欲，也仍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些他不了解的东西，莫名其妙吸引他。
（4）

    睡到自然醒，趴卧的花实顶着蓬乱头发抬头，眼睛萎靡不振，打哈欠顺道抹掉嘴边哈喇的口水。

    不意外床的另一侧空荡冰凉，摇晃着紧翘屁股走出卧室，先钻进厨房打开冰箱。

    苏翔不会额外多做一份食谱餐，当然他也没兴趣吃那些脱脂肉类和蔬菜。冰箱里三明治，培根火腿，牛肉汉堡都是他的最爱。

    大口咀嚼着垃圾食品，一丝不挂走进起居室，那个冷漠无趣像台机器，不拍戏也要安排时间表的男人正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

    “喂，昨晚上锻炼的——还不够？”花实晃到跑步机旁边，戏谑拍拍男人后腰。

    苏翔没答话，只是慢慢斜瞟过眼，向下到他腿间，嘴角牵动一下，似乎在说，就凭你这家伙？

    花实想上去拔了急停保险锁，把这个吃饱了还嫌味道差的男人直接压在跑步机上操，但最终没动手，因为早干过太多次，没啥新鲜感容易被嘲笑。

    苏翔对身材的苛刻程度比女人还夸张，花实冷哼着走开，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继续吃东西眼睛盯着运动中筋骨分明肌肉削挺的光裸背脊。

    “再练也没用处。”花实细条慢理说的，却是实话。

    苏翔的肩膀过平，不似他那副天生曼妙曲线搭配精致锁骨，更不用提腿长跟腰身的黄金比例，这些都不是靠锻炼就能拥有。

    用毛巾擦过汗湿脖颈，苏翔去洗澡前回头望过一眼，冷淡道：“你不如回家对着镜子自慰，跑来跟我干的什么劲？”

    “我对自己下不了狠手”，花实呲牙笑道，“但你嘛，你自己也清楚，是个喜欢挨操的受虐狂。”

    他听见浴室门关闭的声音，很轻，并非怒摔，但这种不咸不淡的拒绝总让花实抓狂似的闹心。

    不断说那些恶劣低级的话，其实只是想知道能不能伤害到苏翔，苏翔有没有那么一丁点的，在意他。

    。。。。。。。。。。。。。。。。。。。。

    花实曾用性能力发誓，他可以做个混蛋，或者社会败类，渣滓甚至孬种残废智障，也绝对不要变成个情痴。

    情痴本该算个稀有物种，或者说罕见病症，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的，他身边就有两个，一个是他养父花吉，另一个是多年老朋友程弓。

    前者因为一见钟情葬送大好前途莫名其妙多出他这个儿子，后者则更夸张被整的死去活来仍没有半点悔意。

    都是血淋淋的教训。他已经足够小心，却还是被殃及。

    “都是你！要不是你那份该死的请柬！”花实风风火火冲进韩氏集团首席执行官的办公室，翻身跳上偌大办公桌，直接卡住程弓脖子狠狠摇晃。

    被打扰办公，以及性命受到威胁的男人却习以为常，总是灰暗冷漠的眼睛难得有些活人气息，勾动嘴角淡淡道：

    “都一年多了，还没消火？”

    “消了——”，花实咬牙切齿道，“就被他勾起来，那个装蒜淫荡男，我当初怎么会上了他？都是你那张见鬼的请柬！”

    “你自己翻我那堆信件，非要去那个不透身份的名流假面聚会”，程弓用种帮他回忆事实经过的平淡口吻，“我警告过你，那说穿了就是男人的滥交派对，但你要去开开眼界，还说我阻拦你就强奸我。”

    “我哪知道他会在那儿！”

    “难道我就知道？”程弓不紧不慢整理被花实拉扯开的领口，“他也没想到会遇上你吧？话说回来，你要是早知道他在，就不去了？”

    “我要不去？”花实瞪眼静默片刻，火山爆发似的怒喊，“他就让别人给干了，他奶奶的，我非阉了那个混蛋！”

    为自己耳朵着想，程弓捋刷着花实起伏剧烈的后背，淡淡笑道：“好在你去了，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

    那时花实成名没多久，第二次跟苏翔合作一部伦理肥皂剧，里面扮演个天真幼稚跟灰姑娘谈恋爱的富家公子，苏翔的角色是他奸诈邪恶觊觎财产的大哥。

    还记得娱乐周刊上戏称苏翔成了他的御用反派，让他着实心里一阵说不出来的爽快。

    花实从小落的毛病，一爽起来就多动，惹是生非。

    当天晚上拍摄结束，硬是跟着苏翔挤进公共换衣间。

    “你不是有单独的休息室吗？”苏翔冷冷问他这个享受主角特殊待遇的人。

    “老子喜欢在这里换，你管的着？”花实大刺刺笑道，“还是看我身体让你自卑的厉害？”

    苏翔不再搭理他，转身径自脱掉戏服。

    “喂，你们公司的人说是你当初因为嫉妒才陷害我，这谎话说得也太差劲了。”

    “你就知道不是？”没转身，仍背对他，声音冷淡。

    “你不是那种人。”花实笃定道。

    苏翔低嗤道，“周围都是演戏的，别那么幼稚自负，花辞树。”

    “我眼力向来好，比方说你后腰上这些圆形的小疤，再淡我也能看出来，怎么搞的？像是烫伤——”

    “你！”苏翔惊得回身，他没觉察到花实来到他背后，弯下身考古似的研究他腰上的伤痕，甚至用手触摸。

    先是闪避，紧接着几乎本能的挥拳，幸而理智及时制止了冲动，苏翔眼神凶狠得犯红，低声一字一字道：“别随便动我。”

    花实却是不知死活的散漫笑容：“告我性骚扰啊。”对他来说这真是意外惊喜，能看见苏翔情绪剧烈波动的模样。

    他猜测着苏翔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如果知道了，或许这个男人，就会落入股掌间任他玩弄。

    但这只是一瞬间的邪妄念头，花实根本不会当真，不会细想下去，当然更不可能想到，实现的一天迅猛降临。  

    那张黑色请柬本来是给程弓的，夹杂在一堆色情场所传单和男同志私人求爱信中间，因为做工太过精良而显眼，被他抽出来，简直就像恶魔诱惑的邀约。

    关于前置工作，诸如地下党式的联络，全封闭房车的接送，私人更衣室里配备各种面具和夸张舞台戏服。

    花实不得不说，这比他拍的电影更戏剧化，只是让他不耐烦到想半途退出，毕竟对性爱就是叶公好龙，口无遮拦，放浪不羁，仿佛身经百战硕果累累，但实际上还根本没有真正尝试过，甚至弄不清自己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戴着舞会面具，跟随侍应生穿过长廊时，花实感到手心烦躁的潮湿，谁知道接下来是什么？一群赤身裸体的饥渴男人？白花花的肥肉就像屠宰流水线上的公猪？

    但走廊尽头大门左右打开时，宽敞明亮大厅里音乐旋律优美，中间长桌上摆着食物美酒，侍应生穿梭其中，戴面具的男人们，举止文雅，相互间隔着一段距离，张望打量寻找，眼睛里诚实透露出情欲。

    说不出心里是释然轻松，还是滑稽，或者少许失望，花实径自抓了条没人动过的羊腿啃起来，并不在乎有多少目光粘到他年轻颀长的身体上。

    花实吃到打嗝时，打扮像个中世纪管家模样的人出来敲响铃铛，声音如同马戏团老板：

    “相信各位已经迫不及待，享受私人时间的美妙夜晚，你们可以开始邀请和接受邀请了。”

    话音刚落，已经有男人打指响，侍应生纷纷忙碌起来，小跑过去然后几个同时朝花实这边奔来：

    “那位先生邀请您同他单独使用房间。”

    “那边的三位问您是否愿意加入他们？”

    “那位先生托我告诉您，他希望今晚跟随您度过，您喜欢的任何方式，任何人数，他都能接受。”

    摇头，摇头，再摇头。花实面具下脸上有种要抽筋的戏谑感，上流人士的性爱派对还真他妈——搞笑。

    “跟他们说，老子今晚——”花实目光乱逛时，无意触到那个身影，他一直没注意到那里有人，微怔片刻，句子的下文，不想跟人作爱，就吞回肚子里。

    那个男人身材修长，站的位置微妙，在楼梯投下的阴影里，倚墙低抱着手臂，脸低垂着，额上头发蓬松散落，显得单薄冷清。

    花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或者多心了，莫名觉得那男人身上透出种抵触抗拒，甚至是厌恶的情绪。

    大厅里男人们纷纷结伴，或者组团，陆续开进房间，仍不断有对他的邀请，一概装听不见处理，抓过个侍应生，问道：

    “我能要那家伙吗？”他指过去。

    “您是第一次来？您当然可以发出邀请，但要那位先生同意，这里的规矩是两相情愿”，侍应生恭敬道，“不过像您这么出色的条件，我想这里不会有人拒绝。”

    花实抓抓头发，他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侍应生都会这样拍顾客马屁，但那个男人，不管他答应还是拒绝，真要跟他干吗？

    心里嘀咕个没完，多半是大骂自己没出息，处男身就像尿布，没有人愿意成年后还裹在下面，越快扔掉越好。 

    很快侍应生跑回来，脸上神色有些诡异，贴到花实身边低声道：

    “那位先生是有特别要求的人。”

    花实一怔：“什么特别要求？”

    “SM爱好者”，侍应生摊开掌心，泛银光的钥匙，“如果可以对他进行性虐待，他就在房间等你。”       

（5）

    报纸上曾经评价花辞树有普通人双倍的精力，五倍的脾气，八倍的美貌。没概括完全，花实还比别人多了十二倍的好奇心。

    这让花实不可能不进那扇门，他绝对不会在任何谜团面前转身离开，那会困扰他一辈子。

    钥匙插进门里，转动里发出沉重金属声，开门时有典型恐怖电影的桥段，幽深昏暗的室内，一走进去身后门就自动关闭落锁。

    畏惧从来搭不上花实的边，几步过了玄关，转眼看见的景象就算是哈雷街出身见惯场面的花大少也难免惊愕。

    墙上挂着鞭子，多层陈列架上摆设各式性玩具，其中有些造型匪夷所思，猜不出用途。

    刚才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被锁链拷住手腕吊在屋子中央，身上已经没有衣物，黑色皮绳束缚着性器，脚踝被绑在铁棍两端迫使两腿张开，脚前掌勉强踩在地上保持平衡。

    “想怎么样都行”，他说话声音极为低沉，冷漠刺骨，充斥无聊和厌倦，“不要太过分，把我弄死弄残你都会有麻烦。”

    这个男人有股熟悉味道，自己绝对认识他。

    花实走过去，伸手摆弄男人的面具，头套式不开锁就不能摘下来，跟自己这种简单眼罩完全不同。

    “你干什么？”男人一时情急忘记刻意压低声音。

    花实身体一僵，整个身体细胞都像电流经过，心底叫嚣：不会吧！

    急于确认，完全本能反应的把手放到男人肩膀上，摸到胸前后背。

    男人低嗤一声，身体并不抗拒，任由花实近乎粗暴的抚摩。

    完全料想不到花实心里的惊涛骇浪：身材的确很像，尤其是腰身的狭窄和结实。

    腰身！

    绕到男人背后，光线太昏暗，目光锁定架子上放的蜡烛，左顾右盼找不到火柴。

    “右手边第二层。”男人受不了他似的低声道。

    点燃蜡烛，回到男人腰下，光火跳动下，花实瞳孔急剧收缩，那几个烫伤的圆点，呈梅花状分布，世界上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伤痕。

    手腕不由一抖，蜡烛火苗烧上男人的后背，男人吃痛低声呻吟。

    “对不起！”花实急忙移开火苗，他毫不掩饰的音线，让身前的男人浑身僵硬得像随时要破裂开一般。

    “你是——”苏翔？！

    花实话没说出口，男人突然用力仰头撞向他的脸，声音颤抖着呵斥：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快点操我，用你的东西或者架子上那些都行！不操就滚出去！”

    花实捂着被撞的流血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

    男人静默片刻，不再刻意掩饰属于苏翔的声音，那一贯的冷漠和讥诮：“我收回警告的话，你把我弄残也行，来这个地方的人相互都不认识，没有身份就不需要虚伪的道德限制，你可以好好享受今天晚上，如果是第一次不懂行，我也可以教你。”

    花实曾有过无数个关于有一天苏翔落到我手里就把他如何如何的命题，但其中显然不包括把他赤身裸体绑起来，扳开他结实的大腿用自己的男性骄傲去击溃他的紧密防卫。

    但该死的，这念头形象具体的冲进大脑里，四肢血液争先恐后奔流向腹部以下，那处开始兴奋灼热。

    诡异，像被冰块烫伤。

    “我还可以给你个比刚才更好的建议”，男人，被遮挡了整张脸但毫无疑问是苏翔，扬起不耐和嘲讽的声音，“现在就离开，回你的婴儿床上继续吸奶嘴。”

    “我才不走，混蛋”，花实咬牙呲出一抹冷笑，张开双手拍在苏翔金属质地的面具两侧，“老子会让你满意，怎么说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盼望已久的事。”

    对方漫不经心恩了一声，淡淡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开始？”

    花实怒气冲冲弯腰解开苏翔脚上的绳子，抄起铁棍扔出老远，响声刺耳，然后是上面铁链的锁扣。

    “我可不想操一条被吊起来风干的咸鱼”，他低声解释自己的行为，咬牙顿了片刻用更低声音嘟囔道，“谁绑的你？总不可能是你自己——”

    四肢获得自由的男人没有回应，事不关己式的无动于衷，缓慢揉弄着麻木的胳膊，然后抬手卸掉面具的下半部分，男性颌骨棱角分明，嘴唇粗砺单薄，算不上完美或者性感，但花实来说却是熟悉并带有暖意的诱惑。

    不假思索身体贴过去，鼻尖碰到的面具金属冰冷，但舌头掠过对方涩然唇边时的微妙刺痛带动心跳加剧。他正试图加深探索，男人却侧脸避开同时滑跪下去。

    “你搞错面具设计的用意了。”冷讽声音在身下响起同时，裤子被抓住两边干脆利落一扯到底。

    骄傲“自大”的玩意昂首出场，跟男人面对面点头示好。

    “你，等一下——”花实感到跟不上进度，手捏在男人突出的锁骨上，但神使鬼差的，却将人拉得更近。

    男人顺从张开嘴，让他长驱直入了口腔深到喉咙。

    “操！”花实叫的痛苦，因为他脑子里想着把自己那玩意抽出来，身体却根本不停指挥收臀挺腰拼命往里送。

    身下的人发出沉闷咽声，攒动时头发轻晃着扫过花实腹股，吞吐间短促喘息和淫靡水啧声交替。

    “喂”，男人沙哑说话时，用手握住套弄，嘴唇摩蹭着前端，“脸上还是嘴里？要我咽下去吗？”

    “你说什么？”花实脑袋发热，不明所以。

    男人唇角上扬：“难不成还真是第一次？”下一秒他被花实扣住肩头推倒在地，有点滑稽看着像只饥饿幼兽的花实撑在上面，捕到猎物不知从何下口的手足无措。

    “持久方面倒表现不错”，男人调整下仰躺的姿势，伸开腿自然打开，“本来以为最多十秒。”

    花实喘息不定，两手压制着他手臂居高临下盯住他，神情是罕见的认真思索，像是面临人生重大抉择。缓慢放低上身，垂脸试探性的轻咬男人下巴，舔吮自脖颈一路到耳根，花实长长舒了口气，极轻微的声音一字一字道：

    “苏翔，原来你喜欢被人上。”

    男人身体明显僵硬，视线跟花实对上，用唇型无声说道：闭嘴，笨蛋。

    “隔着面具跟人搞很爽？”手指触到男人后穴，花实眼底暴戾聚拢，发狠向里面刺探，那处挤压排斥但无法阻挡，“你真喜欢这样？像这样！”搅动着进出。

    “不喜欢”，男人声音有点发颤，仍肆意冷笑，“他妈的又细又短。”

    “贱货！”花实手几乎嵌进男人腰身，猛将他翻转过去，扳开臀肌蛮横生硬的插进去，收紧吸纳的瞬间像是要把脊椎里的骨髓榨出来。

    苏翔，他曾经以为一尘不染到只能仰望不可企及的男人，在他身下僵硬着抽气，肩胛骨蝴蝶垂死般的瑟缩。

    血腥开疆破土是强势掠夺和侵占，享用进犯的每一寸土地，打上归属权的烙印，花实似乎想把自己埋进男人身体里，从后面用力抱紧，牙齿啃咬，手胡乱抚摩，更多力量用在下体，顶入晃动着摩擦。

    花实不断变化姿势，从抓住腰身，到从后拉扯胳膊，扣住后颈，竭力寻找更迅猛用力，更便捷狠毒的方式。

    中途他抽出，晃荡着走到柜子里胡乱找了瓶润滑剂，全倒在趴在地上连喘气都牵动后穴疼痛抽搐的男人身上，随后把他拽起来压到墙上扳起他的腿，刁难的体位新鲜刺激，一直闷不吭气的男人，自己咬的破损的嘴唇扇动，嗓子里积压的低沉呻吟吐在空气里。

    男人被皮绳捆缚的性器硬挺起来，花实眼睛里，炽热情欲和冷酷鄙夷，甩腰加快律动撞击逐渐沦陷迷离的男人。

    “知道操你的人是谁吗？”他拉动绳结，用手握住被压抑着兴奋多时濒临崩溃的欲望。

    男人瞳孔涣散得没有聚焦，汗水浸透的肌肉亮泽，手紧抓着花实肩膀：“别停下。”

    “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花实从前后两处更用力逼迫。

    男人用力摇头，喘息着低声催促：“谁……都行，快点……继续。”

    啪的一掌狠狠拍在墙上男人耳边，花实咬牙切齿，感到下面被紧揪快意像把尖刀刺进心脏，他抄手插到男人背后，将他整个人抱起几乎全部重量压在肢体接连的地方。

    男人射在他身上，胸口到腹部一串湿热，下一刻他也被那处剧烈收缩逼上高潮，在男人体内一塌糊涂。

    花实用力深呼吸调节紊乱的心率，抵抗随之而来的眩晕，瘫软。

    男人推了他两下，没什么气力，但足够让松懈的花实放手，两个人倒在地上，汗水汇成一滩。

    没人说话，满屋男性腥气，情欲证据浓厚沉重。

    花实手拍着脑门，一团混乱，更糟糕是生殖器开始隐隐作痛，做太多次眩酷漂移的汽车轮胎难免磨损的厉害，疯狂放纵事后都要付出一定代价。

    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侧趴着，腿间带出几道不明显的暗红，擦拭不彻底留下的血迹，角度太低看不见男人后穴的情形。

    花实犹豫着要不要坐起身查看，那处显然伤了，甚至可能很严重。

    苏翔却抢先他一拍，摇晃站起来，尽管脚下虚浮，腿哆嗦得像深秋树叶。

    “你——”

　　“我没什么性病”，冷淡，跟方才判若两人，“算你运气好，下次记住操任何人之前先操了保险套。”

（6）

    挺腰坐起身，花实冲站立不稳的男人扬扬下巴，食指点在自己太阳穴上：

    “我觉得你这里有病。”

    男人没理他，步伐蹒跚走到房间尽头，手重重拍在黑木质地的隐蔽暗门上。

    门只闪出缝隙足够男人通过的缝隙，而后迅速关闭。

    “喂，给我等一下！”花实一跃而起，跑过去已经来不及，“你这算什么意思？”

    身后突然有人拍他肩膀，回头看见他进来那扇门已经大开，服务生捧着套干净衣服：

    “客人，您该离开了。”

    “那个——家伙，跟我干的人呢？”花实裸着身子也不觉难堪，手揪过那服务生耳朵粗声问道。

    “哎，客人，请别对我动手，其他客人的事，按规定要完全保密。”

    “他从里到外都被我搞过了还保密个屁！”

    “那是你们客人之间的事……”

    一墙之隔，吵嚷声传到暗门后的密室，满身激烈欢爱痕迹的苏翔摘掉面具，向来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忍耐到极限的痛苦，他闭上眼睛，颊上肌肉不时抽动：

    “见鬼！”

    最后他只能接近无声的自言自语咒骂，魔鬼般巧合的命运作弄。

    “那小子迷上你了，身为调教者，我以你为荣。”声音宽厚温和，衬和说话的男人，坐在厚羊毛地毯上，家居便服，赤脚，腿上平放着厚重书籍。

    旁边落地灯光线柔和，男人抬头，面孔斯文干净，连瞳孔里笑意都是温暖的。

    苏翔却最清楚不过，这是只蛰伏的蝎子，不止剧毒致命，还叫人痛苦难当。

    “过来坐下吧，折腾那么久肯定累了。”

    充满关切和殷勤的语句，都是不能违抗的命令。

    跪坐到男人身边，苏翔低垂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任由男人对待宠物似的搓揉他的头发，凑到他鼻尖前，狭促的笑：

    “你伤透我的心，宁可参加乱交派对也不愿意跟我叙叙旧情？”

    苏翔回应缓慢，像是经过反复斟酌才一字一字道：“选项是你给的。”

    男人轻拍自己额头，无奈摇头：“是，是，你放心，我会遵守约定。”

    “我能走了吗？”苏翔侧过脸，目光冷淡直视，没有恐惧，没有回避，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挑衅。

    男人唇边弧度加深，如同欣赏某件艺术品一样身体后退少许，手摸到旁边烟盒，轻巧取出一根夹在指间。

    苏翔背脊微微抽紧，不露声色，拾起打火机替男人点了烟。

    男人抽烟的姿态慵懒惬意，像睡醒的猫打着哈欠躬腰伸展四肢。

    “为了纪念。”男人温和无害的笑，夹烟的手揽过苏翔抱住，点燃的烟头戳进他后腰，皮肉戳烧的滋声短暂，苏翔脸埋在男人脖颈间，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肩膀抖了几下。

    男人垂眼看着他，神色里似乎有不忍和愧疚，更多却是嗜虐欲望得到满足的舒缓。

    “摆脱我以后，你要怎么解决身体里跟毒瘾一样的欲望？”

    “我会有办法”，苏翔拉开距离，站起身，冷漠却恭敬，“再见，主人。”

    男人叹了口气笑道：“你需要再磨练演技，不然没法让我相信你打从心底屈服。”

    。。。。。。。。。。。。。。。。。。。。。。。。。。。。。。。。。

    “结论是你跟他做爱了，在不确定的时间，地点和环境条件下。”程弓推掉两个远程会议，整个下午时间就听花实在他办公室上窜下跳，时断时续，颠三倒四讲述他离奇刺激诡异淫秽的第一次性经历。

    花实四肢大张仰坐在沙发上，两手插在头发里，不满程弓如此简洁不带感情色彩的总结，嘟囔道：“本来我连他是谁都不会知道。”

    “感觉怎么样？”

    花实愣了下，手更用力抓头发，意义不明的呻吟两声。

    程弓用一贯就事论事的平板口气淡淡道：“大多人初次性经验都是无聊，疼痛，尴尬，或者恐怖。”

    花实惊讶瞪大眼，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感觉超爽的。”

    “显然你足够幸运”，程弓微笑里带出点调侃，“现在还抱怨什么？”

    刚摆脱处男身的年轻人踌躇不定：“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洗澡睡个觉？”

    “我是说跟他！”

    程弓颇为玩味打量他片刻：“你打算跟他干什么？”

    “鬼知道，但总不能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那样最好不过”，程弓又低头埋进文件堆里，话语淡然继续，“一夜情本来就没有任何意义。”

    “你是说我该绝口不提？”

    “我猜他会希望如此。”

    花实静止五秒后，邪气笑道：“我人生最大乐趣就是看他事与愿违，样样不称心。”

    。。。。。。。。。。。。。。。。。。。。。。。。。。。。。

    再见苏翔是在肥皂剧的宣传活动上，他一如既往的低调，沉稳，不带真实快乐的微笑，应对媒体滴水不漏。花实却一直对记者提问心不在焉，脑海里不自觉就扒光了身边这个穿衣密不透风的男人，想看看那时候的激烈还有没有残留痕迹。

    “你发什么疯？”苏翔在花实勾起手指拉扯他衣服领口时，忍无可忍，挡住话筒低斥。

    “我咬的是哪边？”小流氓眯着眼在他耳边说话。

    发现他们私下交流的记者插话提问：“前段时间报道两位相处并不融洽，对工作会产生什么影响吗？”

    “公私分明很重要，这点上我跟苏翔可是有共识的”，拉过话筒，花辞树难得摆出较为正经的明星姿态，“我们相互看不顺眼，但并不妨碍沟通和交流，还有过通宵卖力工作直到两个人都筋疲力尽倒在地上的时候，没错吧？苏翔，我们有深一层的关系，而且配合默契。”

    花实手搭上苏翔肩膀，话里玄机配合手掌下微妙的摩擦。

    这张勾肩搭背的照片刊登上报，照片里苏翔笑容平淡，却隐约透出股叫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

    “没其他宣传活动了？”

    大明星花辞树会主动问起工作行程，让经纪人愕然半晌才回答：“没有了。”

    花实眯起眼，咬着喝可乐的吸管含糊低语：“难怪敢玩那么狠，原来是空档了。”

    经纪人一头雾水，但难得花刺树主动谈起工作，当然抓住机会：“前两天跟你提过有部新戏找你当男一号，导演跟孟总沟通过，都认为是你演技突破的好机会，虽然同志角色会有一定风险……”

    “剧本呢？”神游太虚的花大少突然抬头目光灼灼。

    “呃——马上送过来。”

    经纪人头皮发麻，翻看剧本的花辞树笑得太过邪恶，总让他联想到爪子按住老鼠的猫。

    “有意思，这个导演打算找苏翔跟我演对手戏。”

    “曾导演知道你讨厌苏翔，也打过招呼，你要是肯演，其他角色他可以考虑换人。”

    花实挑挑眉毛，极力忍住笑把剧本往桌上一拍：“跟他说，只要苏翔接，我就接。”

    孟光年恰巧进门，就敏锐嗅到炒作气息，对经纪人扬扬下巴：“把花辞树的原话回复曾导，顺便透露给媒体。”

    相继几天报道热火朝天，从花辞树公然挑衅苏翔演变成盛大光年梦工场跟易晶影娱公司竞争还是合作的众多猜测。

    易晶影娱公司很快公布消息确定苏翔出演电影。

    电影开机前的记者招待会，导演曾作及相关制作方，主演花辞树，苏翔和欧阳哲都到场。

    当有记者提问花辞树，跟男人，尤其是苏翔出演激情戏部分会不会有障碍时，一直处于不安分状态的花大少像是等待多时，笑容比平日更灿烂耀眼：

    “这个问题不能光靠说的回答了。”

    手勾住苏翔后颈，拉紧两人距离，眼神狭促到恶劣：“不如我们预先试场戏吧。”

    话的尾音消失在激烈碰触的嘴唇上，花实根本不给对方躲闪空隙，手扣压得更紧，舌头探入翻搅。

    他半闭的眼睛隐约看见苏翔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怒，迅速归为漠然平淡，手却抬起来抚上他脸颊，不仅回应口腔里纠缠还试图夺走主动权。

    惊呼伴随相机闪光快门声响，分开时花实有点迷糊，苏翔却仍是清冷澄明，淡淡应对所有人：

    “这是工作需要。”

    。。。。。。。。。。。。。。。。。。。。。。。。。

    路过道具室被人从后揪住衣领拖进去，花实不反抗也不惊慌，露出总算来了的得逞微笑。

    “你也多少有点演员的自觉”，苏翔将他抵在墙上，“不认真对待自己的职业，也不要妨碍别人工作，这是对人最起码的尊重。”

    花实漫不经心歪头：“被干着还求我用皮鞭使劲抽的男人，叫我怎么尊重？”

    苏翔松了手，冷冷看着他：“你打算勒索我，钱还是性？”

    “要什么都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和厌恶，隐藏在玩味笑容背后。

    “别影响我工作。”

    花实目光放低，盯到那整洁衬衣的扣子上——本来根本没想要威胁他，在他眼里自己是个卑鄙下流的小人，就因为他出身低贱吗？

    动手撕他衣服，被人看不起就该有被看不起的行为。

    “别乱扯”，苏翔抓住他手，冷冷道，“我会自己脱。但不能在这种地方，想做就去我那里。”

    苏翔的住处就像是专为偷情设计，进出保安对话，地下车库，密码独层电梯，花实感慨就是美国总统来访也不担心惊动四方。

    电影拍摄连带后期制作完成四个半月，花实进出已是轻车熟路，不管是苏翔的住处，还是身体。

